第84章 排帮三爷，派系内斗
“留、留、留！”
霍方冒出了满头大汗，身子一个箭步冲到黑水河冰面上，扶起丁日，在其鼻前探了呼吸，才放下心来。
“没死，幸好没死。”
肩膀胯子松懈坠下，霍方长出了口气。
“元师弟，争强斗胜出手可以，但排帮规矩，弟子之间不能互相杀伐屠戮，若是杀了这丁日，自有红花双棍来执行家法。”
霍方解释道，而后恶狠狠盯着原本丁日身后的那群人，是些账房婢女，本是为接收鱼栏做准备的。
“都管好自己的嘴，走漏风声，死了也别埋怨！”
说着，他又从丁日怀中掏出疗伤的丹药，用气血化了冰水，喂着丁日服用，见其伤势不再恶化，随后扔给了那些侍从，便不再搭理了。
“兄弟，亲兄弟！”
霍方绕着姜源转了三四圈，眼睛就跟看稀世珍宝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汞血银髓了？”
姜源脸上笑呵呵的，接过了霍方砸过来的拳头。
“早就盼着你来了，外边冷，鱼栏大宅里备好了宴席，喝酒吃菜，暖暖身子。”
“他们？”
“无需操心。”
姜源侧身握了霍方的手，携手进了鱼栏大宅，随后金沙湾冒出着黑衣的武馆弟子，将丁日一行人都给拘了去。
鱼栏大宅内，待送完最后一道菜，吴海将木门关上。
“排场，当真排场，桌椅用的料子，不是南海黄花梨，就是西洋金丝檀，你小子当真是阔起来了。
老哥我当时请你吃了几顿宝鱼，不过是几碗青菜叶子，打打边炉罢了。你这一桌子山珍河鲜，连蛟龙肉都给烹了，放在郡城的大酒楼，没几千两银子下不来。
豪奢、当真豪奢！”
姜源一愣，望了望邓通与霍方，瞅了瞅桌上的菜肴。
山珍是县镇的猎户送过来的，香料药材，从老汤头店里顺过来的，那些个宝鱼，守着黑水河，总有渔户敬献。
若说那大补的黑蛟肉，也是他亲自从绝仙坡里背出来的，一桌子山珍河鲜，是一点钱都没有花啊。
他虽然做了鱼栏的东家，掌管了舞阳县近六成的收入，但并不是那等铺张浪费的人。
至于这一套子硬木家具，他接手鱼栏的时候，就都已经配套了，并未专门置办。
“这已经称得上豪奢了吗？”
“如何不算豪奢，你这些字山珍河鲜，在郡城想买都买不到。”
“不过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都花不了什么钱，若说这一桌子最贵的，当属那些青菜叶子。
舞阳县的商行，搭建了大棚，在地下置办火炕，日夜不停的烧火，竟然在这寒冬腊月，养出了这些春日绿意，可是花了不少钱。
那两碟子新嫩翠绿的青蔬，可足足花了三十两银子，这得记在你霍兄的账上。”
“好说好说。”
三人开怀畅笑，觥筹交错间，时间飞逝，席至半晌，邓师还要去武馆操练弟子。
又因喝了姜源送的龙丹水，气血竟然攀升，根骨资质好了些，突破换血九层有望，想着回去练练拳脚，也便退走了，只剩下姜源与霍方两人。
“丁日的事，你得妥善处理，庞宁背靠着二爷，手里不缺银钱，养出来两个摘取汞血银髓进入三炼的大武师。”
霍方举着酒杯，脸色憨红，努努嘴朝着大宅外。
“惹了一个，就相当于惹了一窝，那庞宁护短的很。”
说着，霍方将酒全部吞下，姜源也跟着饮了一杯。
“比明月楼的酒酿差点，不过也算得上佳品了，元师弟，还是你这舞阳县过得逍遥自在，不像林虑郡，杂事一堆，身不由己。”
“哈哈，霍师兄就守着福禄码头，等开春黑水河消冻，坐快船一日的路程罢了，多来我这鱼栏消遣快活。”
霍方却坐正，摇摇头。
“元师弟，事情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三爷摘了水火仙衣，跨入四炼层次，又得分舵主赏赐地煞，威势正盛。
这惹得二爷不高兴。
二爷三爷闹起来，咱们这香堂便不得安稳，少不得鸡飞狗跳，事情要一团乱麻了。”
排帮沿着沧浪江，势力涉及数州十几郡，是庞然大物，分作了三级结构，总舵、分舵以及各郡的香堂。
这边霍方，说的也只是林虑郡这处堂口的三爷，总舵的三爷，早已经是周天采气的大圆满宗师，手眼通天。
姜源放下酒杯，听霍方细细说着排帮诸多事，了解大概，算是对排帮有基本认知。
“咱们算是三爷一系，师傅在帮内花钱运转，三爷已经允了你到他手下做事。
一口唾沫一口钉，帮内又出了文书，你这舞阳县鱼栏虽好，却难坐得安稳，你须得早日跟三爷请安才行。”
姜源点点头。
“那便去见三爷好了，我摘取了汞血银髓，舞阳县也容不下我，只有到林虑郡，或是前往州府，才能更进一步。
躲在小地方虽能自成一片天地，但终究是自娱自乐，不能在武道攀登。”
霍方顿了顿酒杯。
“往少了说，这鱼栏一年十几万两的收益，你当真舍得让出来，没了具体的职务，便没了钱财过手。
帮内钱财事务，都掌在二爷手中，你到三爷手下做事，又变成一个穷光蛋。”
姜源却笑道：
“没说要将这鱼栏让出，便让那丁日坐了这鱼栏的管事，他也只怕坐不稳，调动不了手下的人手。”
霍方眼角挑了挑。
“莫小看他，他换血七层，你去了林虑郡，这舞阳县没有人能压制他，就算邓师叔进入换血九层，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你做再多安排，缺了暴力的压制，也都是无用功。”
“小弟省得，这舞阳县，可是藏龙卧虎之地。”
姜源意味深长，无非是跟汤老头多说一句，只要自己不死，这舞阳县就离不了他的掌控，老汤头自会将舞阳县诸多事情安排妥当。
“也罢，你做到心中有数，别的不再多说，且饮酒来，莫误了这一桌山珍河鲜，都是宝贵的东西，郡城里难得这么新鲜的原材料了。”
霍方哈哈大笑。
饮酒至深夜。
“霍兄，那黑蛟是上千年的精兽，这一瓶精血，你用来锻骨，另一瓶送给郑师伯。”
说是一瓶，但每瓶中，也只一滴罢了，两千年修为精兽，其精血内蕴的能量太强大，霍方至少要两三次，才能将精血全部吸收。
“呀，这般贵重，郡城宝阁里，也藏了一瓶蛟龙精血，要价四五十万两白银，惹得师兄我嘴馋，这般贵重，你就这样直接送我。”
“莫说这般生分，初入排帮，全靠霍师兄照顾，这岂是银子能衡量的，郑师伯为我数次在帮内运转，岂不该感恩戴德，我非寡德之辈，亦是向往霍师兄的豪迈啊！
当日觅得鲶鱼精兽踪迹，霍师兄第一个想到的可是我。”
姜源笑着，霍方也不再推辞，将精血收下，这等珍稀精血，有价无市，莫说五十万两，就算豪掷百万两，也不见得购买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