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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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闹剧

晚上7:00到达茂名国际,方书舸和简程他们不在一个班,自然就去往了不同包间,而许淼似乎因为下午吃的冰淇淋可颂有点闹肚子,便让简程先进去,大门背后的气氛似乎很好,里面听起来有说有笑。简程将手搭在门把上,有些纠结,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单景年了,期待中同时还带着忐忑,怕他来,也怕他不来。忽然门被突然打开,简程被惯力拉了进去。

开门的同学有些吃惊的看着简程。“简……简程!”

简程一身黑色短裙,踩着一双裸色尖头高跟凤眸微眯,似雨夜的最后一朵蔷薇。大家听到来人顿时没了声音,上下打量着这位。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变得有些尴尬。

这时,班长白烨率先开口道:“天呐,好久不见,简程。先前几次同学会叫你你都说人在国外太忙来不了,今天可算是来了,来坐!”说着伸手就要拉着简程入座。

简程抬手欲躲开,踉跄着后退几步便直直撞到后面的来人,正是单景年,十年过去,男人长得愈发高大,记忆中骄阳下男孩的面孔与眼前这张脸一霎那重合,男人有一副冷酷的长相,似夏日的薄荷糖,冷烈纯净却极其勾人。长大后,似乎变得更有攻击力,简程微微怔在那里,心中似乎填满了许许多多的小石子,酸酸胀胀。

男人低头扫了一眼身前的人,随后领着身后人微微侧身走到座位前坐下之后一个眼神也没给简程。此时许淼姗姗来迟,看到此番景象不用说也能品出来气氛有些不对劲。便立马拉着简程入座。

成年人的聚会向来无聊,大家多半围绕着工作,收入,家庭展开话题。简程插不进去也无心插进这种无聊的话题当中去。便自顾自刷起了手机。

“橙子,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许淼轻声问道。

简程夹起一片牛肉,回想着单景年刚刚的态度以及与他一同入席的齐韵可,心里不禁有些烦闷,便没什么情绪的说道:“没事,三水。”

见简程不想说,许淼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低声吐槽着方书舸:“这个书呆子消息一点儿都不准确!”

酒过三巡后,大家明显都松驰了很多,忽然白烨走过来,将手搭在简程肩上,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简程不禁胃里一阵反酸。

“大家先停一停手中的动作。今年的同学会,可真是太精彩了。我们经久未见的两位忙人都回来了。”

座中有人陪笑着:“白处长,你别含蓄了,我们简大美人回来了,你还藏着掖着就不合适了。”

简程望向好事者,眼里满是疑惑,忽然白烨的手抚上简程的后背,简程下意识站了起来,正欲甩手,白烨便将嘴贴近耳后。

“程程,这周末有空吗?赏脸一起吃顿饭,听说你去z大了,你看你这刚回国……肯定需要人照拂……我有个叔叔也在那儿,如果需要……”说着说着,手便不老实地往下滑。正欲继续说下去,简程便嫌恶地甩开手,冷声道:“撒开!”眼神的冷意达不到眼底。

“诶!你别不识好歹,当年你们家名声都臭完了,以为自己出趟国,镀个金边回来就成凤凰了,你就和你爸是一个贱样,总想着攀龙附凤还不承认。”简程听完这些话不禁发了发冷笑:“你想攀都不一定攀得上”。说完使抬手端起一瓶红酒,将好事的女人淋了个满头,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扔到女人脸上,说了声“真脏。”便拿起包准备往出走,末了看了一眼单景年的方向。

男人沉着眸子,端着茶杯,泰然自若。身旁女人正低声给他正说些什么,简程撇过眼,径直走了出去,将吵闹与纷扰全部关在屋内。

一场温馨的同学聚会在这场闹剧中便草草结了尾,被淋了个满身的女人气不过,用尖细的嗓音叫嚷着,角落里许久未出声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抬手将落在女人肩头上的丝帕拈了起来,望向上面的酒渍。一旁的齐韵可拽了拽单景年的衣袖。

“阿年,你干什么。”

男人抬眸,被淋透的女人楚楚可怜地望向单景年,单景年定定看着她,拈起丝帕,打量着上面的酒渍,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将丝帕放进外套一侧的口袋里。

夜晚的茂城依旧一片繁华,万家灯火点染,流浪者不知归处。

简程走到天台上,抬手从包里抽出一支烟,“啪嗒”一声,划破黑暗后转瞬即逝,只剩一点暗红隐匿在晚风中。

虽说是夏天,天台上的风却吹的人眼睛有些发酸,抬手揉了揉,眼泪便轻轻滚了下来。简程有些发懵。回想起多年前的夏天,她也如同今日一般窘迫,只是那时男孩会蹲在地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白衣少年身上的冷冽清香,让人安心,使她不再孤单。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简程拭了一把泪,缓缓站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掉眼泪了。简程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却没想到只要单景年一出现,所有自以为是的坚强便会土崩瓦解,无所遁形。

“简程!”许淼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将简程上下看了好几遍。确认没事之后,才拍拍胸脯:“你吓死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

说着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略带着鼻音,嗡里嗡气的说:“以为你又要一声不吭的走了,都怪我。”

简程听后,抚了抚许淼女士的脑袋。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好啦!三水,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走的。”

此时单景年坐在副驾上死死攥着丝帕,眼神愈隐愈暗。

“你今天又犯什么病?单景年!”刘天宏有些急切的说道:“你知道的,白烨是个难缠的主,你不要和他碰上。听徐勉说他是靠上面的人升上来的。势头挺旺的。”

男人沉声说道:“那又怎样?”

刘天宏望向单景年,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见过单景年最阴戾最颓废的一面,他知道的,单景年就是这样,这般冷漠的人,心思往往都藏的很深。可若有人真正地走进他的心里,便是一辈子都逃不出去。这般偏执的人,爱一个人时,所有克制的欲念便会被一下子勾起,一发不可收拾。这般偏执的单景年,只够爱简程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