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格：武道成圣
天上乌云黑厚。
一声闷雷轰然炸响，酝酿许久的雨水，总算是落了下来。
张昊脚步匆匆往家赶，眼见雨势越来越大，不得不暂缓脚步，躲到屋檐下避雨。
正是秋冬交替季节，若是被雨水浇透了，很容易染上风寒。
这个世界不比蓝星，没有青霉素，头孢等药物，感冒发烧只能硬抗。
“这具身体元气大伤，尽管修养了许久，可还是亏空的厉害。”
张昊看着水洼中的倒影，身体瘦小而纤弱，连衣服都撑不起来，明明是一个少年面孔，却散发一种沉沉暮气。
“怪病……”
“患病者精神不振，日渐萎靡，仿佛被恶灵附身，掏空所有。”
“前身就是染上怪病而亡，我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张昊又往前边靠了靠，不想沾上雨中潮气。
一个月前他穿越而来接管了这具身体。
前身是个出身底层的少年，莫名其妙得了怪病而死。
张昊按照“科学”养生法，一直都在养精生息，虽然有了一定成效，但是体力较之常人，还是差了不少。
“身体正在逐渐恢复，解决了生死危机，但是这个世道……”
这里不像蓝星那般安逸，而是充满杀戮和混乱。
大雍建国已过千年，无论曾经多么辉煌，都抵不过时间腐蚀，已经变得沉锈不堪。
朝廷为官者为己谋私，许多草莽趁机起势，到处都在冲突，掠夺，和流血。
陈仓县分为内城和外城，经过几轮惨烈厮杀，局势已经趋于平静。
可是一股流寇袭来，又让局势骤然紧张。
“外城不如内城安稳，但是人口数量太多，只要稍微经营一下，就能撷取巨大财富。”
“那些流寇显然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在外城扎根……”
“只是外城帮派无数，地盘早已被瓜分干净，那些流寇想要虎口夺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
作为一个现代高知分子，张昊通过长久以来的观察，还有一些零碎信息，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陈仓县怕是要变天！
流寇明知道这种情况，还气势汹汹的来了，想必是有一些底气。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到时人随势走，命如草芥……
而他只是一个孱弱少年，没有任何安身立命的手段！
“不能再求稳了，这个世道太乱，只要稍被波及，就会立刻殒命！”
“我的身体逐渐恢复，应该能拜师学拳了。”
“有武道成圣命格加持，练拳的进境应当极快，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被大势裹挟，随波逐流。”
张昊识海悬浮着四个大字——武道成圣，这是他魂穿来到这个世界的变化。
武道成圣是一种命格，也可以说潜力具象化，同时赋予他一种特性：勤练不辍，必有所成。
之前他身体孱弱，一直卧床修养，后来身体好些，才能下床行走。
多年前怪病肆虐，父母都已病逝，只剩下一个姐姐，生活很是拮据。
养生需要食补，越是营养的食物，越是价格昂贵。
张昊为了恢复身体，琢磨出了调味粉，找了个酒楼差事，一直做到现在。
“回家和姐姐商量一下，如果家里实在困难，那就只有实行B计划了。”
道不轻传。
拜师学拳的费用极高。
张昊不知家中是否有钱，更不知道姐姐的态度，愿不愿意供养他学拳。
不过，就算家里没钱，张昊也不害怕，早就想好创业项目。
看到雨势减缓，慢慢停了下来。
张昊紧了紧身上衣服，向着家中奔去。
……
夜色渐暗。
小胡巷里泥水一片，家家都大门紧闭，死一般的沉寂。
张昊踩着泥泞走进小巷，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有人听到外面有动静，凑到门缝处偷看，发现不是流寇和帮派成员，才悄悄松了口气。
流寇和帮派火拼，已经祸及池鱼，死了不少的人。
外城居民惶惶度日，有点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
“姐，我回来了，开门。”
张昊来到一座院子前，敲了敲紧实的木门，很快就传来了动静。
木门打开。
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清秀的女子出现。
“快进来。”张姝一边招呼着，一边探出半个身子，在巷子里东张西望，显得极为紧张。
张昊看到姐姐模样，顿时知道有事发生，帮她把大门关上，又顶了一根梁木，这才开口道。“姐，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威那个泼皮来了，当时雨下的正凶，让我拿棍给敲走了。”张姝脸色难堪道。
刘威早年好勇斗狠，是街上有名的泼皮，后来加入黑虎帮，成了附近几条街巷的一霸。
他冒雨前来……
恐怕是想图谋不轨！
姐姐张姝二十年华，又是个美人坯子，媒人都踏破了门槛。
只是弟弟尚幼，没有生存能力，为了照顾弟弟，才一直没有嫁人心思。
刘威借着‘安生费’的由头，经常跑来家里骚扰，其目的为何，姐弟两人心知肚明。
但是对方身强体壮，又是黑虎帮成员，就算再怎么厌恶，也只能咬牙忍着。
没想到刘威如此大胆，竟然趁着雨天逼上门来！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张姝泼辣，拿棍子将其吓走，一旦被这个恶霸欺身，绝对会下场凄惨。
“刘威！”
张昊眼神中迸发杀机。
如果是真正的武者，他绝对不是对手，可是刘威好勇斗狠，只是仗着蛮力罢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小弟，那刘威是喝了酒来的，平常可没有那么大胆。”
张姝看到张昊脸色难堪，担心他年少冲动，做出什么啥傻事。“他要是真敢出格，事情传了出去，安生费就不好收了。”
安生费是帮派的主要收入。
交了安生费的人，帮派不会骚扰，可以安稳度日。
交不上安生费的人，自然会被帮派骚扰，威吓，每天都不得安生。
说白了，就是帮派仗着威势，对于底层进行剥削。
张昊沉吟许久，道。“那刘威无恶不作，今天冒雨前来，多半是心怀歹意，一定要多加防范。”
两世为人。
他可没有那么天真。
刘威垂涎张姝美色，今天竟然冒雨前来，必然是生出歹心，
如果不是他力弱，对其造不成威胁，早就想办法除掉了。
眼下这个世道与人为善，心存侥幸，早晚会被啃的渣都不剩。
“你平时都是傍晚才回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张姝问道。
“一群流寇到酒楼吃饭，不知怎么起了争执，一刀把掌柜脑袋砍下来，整个酒楼乱成一锅粥，我见势不妙就跑回来了。”
张昊说出缘由。
流寇向帮派宣战，争抢底盘，所图就是一个‘财’字。
酒楼生意是一块肥肉，如今找个由头发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张姝叹道。
她在绣坊做工的时候，也听说了流寇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乱起来。
“那家酒楼背后是铁拳帮，无缘无故被人砸场子，肯定要组织人手反扑。”张姝说道。“你的差事不能做了，先在家里歇息一下，等局势稳定了再说。”
张昊在酒楼后厨帮工，其实是很好的差事，不仅能挣工钱，还能偶尔夹带荤腥。
可是流寇盯上酒楼，为了挣钱把命搭上……不值！
“姐，我想学拳。”张昊突兀道。
“啊？”张姝表情愣了一下。
“眼下世道越来越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受其害！”张昊道。
“方才酒楼死了不少人，我趁机摸了几个钱袋，足足有七两银子，但是距离学拳的费用，还是有着不小缺口……”
张昊走到矮桌前，掏出了几个钱袋，挨个的倒在桌上。
碎银，吊钱散落在桌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这是从死人身上摸的？”
张姝脸色都变了。
摸尸求财，张姝并不抵触。
但是摸尸往往伴随着危险。
张昊得了怪病，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她不想弟弟再以身犯险。
“姐，放心吧，我动作极为小心，不会招来祸端的。”张昊安慰道。
摸尸属于是横财，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到，可能会引来灾祸。
他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自然不会留下尾巴。
张姝平静下来，问道。“你想学拳？”
“嗯。”张昊重重点头，道。“想学，但是钱不够！”
“家里有钱。”张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