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胜负已分
*是我哥哥派你来杀我的吗!*法纳的语气不像疑问,更像质问,穿着铠甲的身躯紧紧将羽护在身后,大面积的烧伤则为原本秀美的面庞更添一份英姿。
*皇女大人~您终于是落到我的手里了,啧啧啧,希望您不要不知好歹,好好伺候本大爷,兴许把本大爷伺候好了,还能给你俩一个痛苦。*雷蒙现在满脑子都是已经完全掌控局面的想法,语气里尽是羞辱。
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雷蒙已经等不及了,眼神示意蛮猪上前。
虽说是体态臃肿的猪头人,但这个种族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近好百米的距离,蛮猪自信三四秒就能近身,但此刻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狮子抓捕兔子况且用尽全力,这是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个会说奇怪语言的人教自己的谚语,而此刻对方不仅不是柔弱的兔子,还是全副武装,手持利剑的人类,他向来不会因为对方是雌性就小瞧了对方。
*弓箭手,准备放箭!其余战士随我前进!*蛮猪从容不迫的指挥,丝毫不担心对方会逃跑,带着没了魔力的魔法师,根本跑不出自己的猪头人大军狩猎场。
法纳见对方阵容齐整,眼中充满严肃,她并不害怕凭血勇一味冲杀的半兽人,那样反而能最大程度发挥自身的力量,这种类似军队的阵容,一旦被缠住就很难脱身了。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也就罢了,可还有羽,现在的羽哪怕随便一击,都有可能白白送命。
而羽也察觉到了法纳大人的顾虑,和其青梅竹马的自己也知道法纳大人绝不会抛弃自己的,本来慌张的思绪反而冷静下来。
*法纳大人,您扛着我先走,只要给我二十分钟,就能……*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断。
蛮猪自然也知道对方有逃跑的选项,直接下令发射,只要那魔法师现在是个普通人,那皇女绝对没可能带着她在密集的箭雨下安然逃离。
而事实果然如蛮猪所料,法纳根本来不及带羽逃离猪头人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密密麻麻的黑影没有一发不朝羽射去,法纳只能挡在羽身前,及其勉强的抵挡连续不断的箭雨。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绝大部分箭都被击落在地,可还是没有全部拦住,不时传来几声异样的金属碰撞声,那是箭矢击中盔甲的声音。
滴答滴答,几滴鲜红液体从法纳额头擦伤的地方滑落在地。
*法纳大人!小心!*
还不等法纳喘口气,蛮猪直接从上而下劈下一刀,破空声刷刷作响,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丝毫不亚于法纳全胜时期,有如此力量怪不得蛮猪丝毫不担心对方逃走。
此时的法纳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能凭本能横刀在前,刀剑碰撞的一瞬间,法纳就被击退数米,如若不是盔甲上有抚平震荡的魔法,怕是就这一击,就足以让法纳收极重的内伤。
在这一击一退的瞬间,蛮猪朝着羽奔去,法纳本想去拦住,蛮猪最得力的几头猪头人战士已然冲到近前,举起武器朝着法纳砸去。
法纳注意力此刻全在羽的身上,一时不查,身上又挨了几下,心中愈发急切,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几头猪头人战士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目的明确,强如法纳竟也被死死缠住,一时挣脱不开来。
其余持盾,持斧的猪头人战士也是及时赶来,里一圈外一圈的将法纳团团围住,如此铁桶阵逐渐收缩,压缩的法纳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这时的蛮猪亲自朝羽伸出手掌抓去,被围的密不透风的法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羽!*法纳心里越来越着急,拼着命以伤换伤斩杀几头猪头人战士才向着羽移动了一点点。
*结束了!再动我就捏爆她的脑袋!*在法纳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的时候,蛮猪擒住羽的脑袋宣布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羽的脖子还缠着黑色的长蛇,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液,似乎是要咬舌自尽,但被蛮猪轻而易举的阻止了,地上还有一支银白色的匕首,这是法纳送给羽的生日礼物。
被围住的法纳处战斗声已经戛然而止,猪头人战士齐齐闪出一条通道连接法纳和猪蛮,此时的猪蛮满脸严肃,说实话,如果不是必要,他真不想用这种方式赢得战斗。
不远处的雷蒙见胜负已分,扛着男子悠哉游哉的走向蛮猪,在他的眼中,这不是两个俘虏,这是无尽的奖赏和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皇女大人,怎么,你还要挣扎吗?不要不爱惜羽的生命啊。*雷蒙在蛮猪身边站定,眼中尽是嘲讽和得意。
*皇女大人,快逃……*羽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的压力骤升,挤压的说不出话来。
之前战斗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只感觉,恶臭的气息从手上直逼鼻腔,熏得蛮猪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法纳持剑直指蛮猪两人,眼中杀气弥漫,她也不是什么傻瓜,如果此刻她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那才真的会要了自己和羽的命,气氛有一瞬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而在乌泱泱一群猪头人战士的远处森林深处,一个身穿黑披风的男人和一个身穿铠甲,瘸了一条腿的男人此刻正躲在树丛中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注视着战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击退羽的耶布尔和奎尔。
*看样子,胜负已分了。*奎尔此时残缺的那条腿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泛白的嘴角凸显奎尔虚弱的身体,他是非常恨羽的,如果不是对方,自己不可能少了一条腿,还将压箱底的宝物用了出来。
*看来咋俩是被卷入到什么不得了的争斗中了,我就说威法纳那种公爵,怎么会花那么多钱雇佣我们陪小姐过家家呢。*奎尔对威法纳的政治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种政治斗争已经演变到谋杀这种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