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日红》
*记得,那次不是取得一本灵龙语言的书籍,但我只是会说,并不识字。*蛮猪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在被人类军队追杀的时候,他们迫不得已躲进一处遗迹当中。
那座遗迹和其他地方的显然不同,首先就是地道迷宫一样的隧道,在奥克的魔法指引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居住的遗迹。
那是一片大到离谱的建筑群,既有高耸入云的高楼,也有类似土坡的小屋,所有的房屋上都刻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
而房屋大部分都是用十分坚硬的石块制成的,虽然朴实,但在其中却蕴含着相当量的魔法气息,当时就连奥克也是自叹不如。
至于那本书,也是在那里找到的,毋庸置疑,是一本古代遗物,这让当时整个族群纷纷振奋了起来,都叫嚣着要杀回去。
可在奥克的研究下,根本没人理解那本书上的意思,自然也无法驱动,而蛮猪也只是知道是灵龙的语言,但是根本一个字也不认识。
因为在遗迹里面几乎没有生物,以部族每日的食物量,根本难以为继,所以他们当时只能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再次走进迷宫。
万幸的是,靠着一些角落的苔藓和墙壁当中的水滴,花费了好几天最终也慢慢找到了出路,而那条出路就是现如今他们生存着的这座山洞。
他们也曾经派出许多战士再去探索,期望得到点什么,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时的地方了。
*你是说可以利用这个奴隶翻译这本书?*蛮猪虽然没有提及,但显然知道奥克对那男子的身份已经了然于胸。
*这个男子衣服上的样式和那本书封皮的样式一模一样,说不定他能够帮助我们,只要能够研究出古代遗迹的魔法奥秘,那我们手中就多了许多底牌。*
奥克说罢,佝偻着身影,从自己书桌的夹层里用魔法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本鲜红的书籍。
在取出的一瞬间,整座帐篷瞬间被暴虐的气息席卷,如果不是奥克反应及时,强行用法阵压制,这个帐篷怕是早已经被夷为平地。
而就对魔法一窍不通的蛮猪在看见的一瞬间竟然就汗毛倒竖,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奥克?这是。*蛮猪明明记得以前拿出这本书研究的时候,上面的法阵虽然繁琐精妙,但大部分都是十分平静的魔法气息。
现在怎么如此夸张。
就连见惯了世事的老奥克,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但也随即看向男子,知道了原因。
*看来,我没有猜错,这本书知道,他的主人来临了。*
之前还在昏睡的男子被这震荡的魔法气息震醒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本赤红的书就像有灵性似的直接扑向男子的怀中,随即安安静静的躺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是?”男子看着书本上写着“第三中学”的字样,满眼疑惑,随即又看向自己身旁的蛮猪。
可随即又瞥见佝偻身躯的兽人奥克,顿时吓得一激灵,直接站起身来,怀中的书本也掉在地上,激起阵阵尘土。
也不怪男子反应激烈,实在是奥克的形象太过于骇人。
一个瘦的只有皮包骨头的身躯顶着类人的头颅,嘴里的獠牙跟男子半根手臂差不多一样长,头上还戴着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头骨。
奥克对男子的反应丝毫不在意,只是慢慢拄着拐杖向前,在男子惊惧的神情中缓慢俯身捡起那本赤红的书籍,斜眼看了眼蛮猪。
“他,奥克,朋友。”蛮猪了然奥克的意思,向男子介绍着兽人的身份,尽可能表现得和蔼可亲,可即便如此,那张猪头还是显得凶恶无比。
“对了,灵龙,灵龙,请带我去找他。”男子强忍心中恐惧,对着蛮猪恳求,这是他目前唯一回家的希望了。
奥克毕竟是兽人祭司,学习天赋不是一般人能比,当初为了研究这本书籍,跟着蛮猪学习了相当久的这种语言,甚至比起蛮猪,说话还要更加流利。
“我们不知道灵龙在哪,我们可以帮你找他,但是,需要你帮助。”说着,奥克将手中的书本递了过去,示意男子翻译。
男子看了眼蛮猪,见对方缓慢的点了点头,这才有些颤抖的重新接过那本书。
接手的一瞬间,那赤红书籍的封皮似乎更加明亮,并且自然呈现一个繁琐复杂的法阵。
“这是?”男子大致翻了翻,这本书上的语言是自己认识的,自己也知道这本书。
“这是一本关于反抗皇权的书,名字叫《三日红》,里面的故事是在一个帝国腐朽到极致,一群仁人志士不惜牺牲生命,扶微救弱,联合各个民族最终推翻帝国统治,建立起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男子大致说着自己了解到的故事情节,丝毫没有注意到蛮猪和奥克因情绪激动而逐渐颤抖的姿态。
*奥,奥克,这是……*蛮猪声音渐渐颤抖。
随着男子仍在缓缓而说的剧情,天下为公,人人平等,创造一个弱者也能生存的时代?!
奥克只能勉强了解这几个词语的大体意思,可学识多广的他根本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意识到有这种事情的存在。
兽人向来只有弱肉强食,战斗直至死亡,自从奥克见过的越来越多,越了解到这种行为是毫无意义的,这才下定决心隐居于此。
如果真的有那个世界,那自己的妻女又怎么还会,因为自己不喜争斗而被瞧不起,甚至被杀死。
由于过于激动,奥克只剩骨头的手掌的抖得厉害,本能的反驳,他见惯了太多的杀戮血腥,潜意识难以相信……
“这,这一定是故事吧!?”蛮猪几乎是半肯定式的问道,这些东西都太匪夷所思。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世界,有那种不会被随意杀死,被肆意驱逐的世界!
“不啊,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的。”男子有些疑惑看向奥克和蛮猪。
只看见眼前的老兽人法杖倏的松倒在地,眼泪几乎覆盖了整张狰狞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