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燃血归元,在下姓“卷”

藏经阁二楼,古老的书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尘缘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本封面泛黄、边角残破的绢册上。

《燃血归元诀》。

名字听起来霸气,但简介却让人不寒而栗。

“此诀乃上古残篇,能以精血为引,燃自身气血,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然,气血乃武者之本,此法霸道无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轻则经脉重创,重则气血枯败,沦为废人。慎之,慎之!”

旁边的书架上,还有前辈留下的朱笔批注:“纯纯的抽象功法,i人练了变e人,e人练了变死人,谁练谁汗流浃背。”

这几乎是一本被判了死刑的“自残功法”。

任何一个正常的武者,都不会选择它。

但尘缘,却笑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好意思,我血条厚,而且能……无限续杯。”

这门功法,简直是为他的“轮回之痕”量身定制!

别人修炼,是九死一生。

他修炼,不过是多死几次,在无数次的死亡读档中,找到那条唯一正确的、可以将损伤降到最低的行功路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炼了,这是赤裸裸的“开卷”!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本残篇收入怀中。

……

夜,深了。

“听雨小筑”的静室之内,烛火摇曳。

尘缘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剩余的五十块下品灵石。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燃血归元诀》的心法,在脑海中缓缓流淌。

“引血为火,燃脉为薪……”

他调动体内气血,按照功法记载的路线,开始冲击第一条经脉。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与剧痛,在他体内猛然炸开!

那感觉,就像有人将一勺滚烫的铁水,直接灌进了他的血管!

他体内的气血瞬间沸腾、暴走,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撞着他那刚刚修复不久的经脉壁垒。

“噗!”

尘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消散。

【第一次尝试,失败。原因:气血引导过于刚猛,经脉无法承受。】

……

光明重现。

尘缘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盘坐在静室之中,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只有脑海中那被活活“烧死”的记忆,真实得令人心悸。

“原来如此……”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数据+1,再来!”

他拿起一块灵石握在手中,一边吸收灵气修复精神力的损耗,一边复盘着第一次死亡的经验。

这一次,他控制着气血的流速,如同一条温柔的小溪,缓缓地去浸润经脉。

灼热感依旧,但已经不再那么狂暴。

成了?

念头刚刚升起,那股温柔的气血小溪,在流经某个经脉节点时,突然再次失控!

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以比第一次更加猛烈的姿态,轰然爆发!

“噗——!”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尘缘再次喷血倒地。

【第二次尝试,失败。原因:行功至‘曲泽穴’时,气血流注发生变异,冲击强度瞬间提升三倍。】

……

“再来!”

【第三次尝试,失败。】

……

“再来!”

【第十次尝试,失败。】

……

“继续!”

【第三十七次尝试,失败……】

静室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尘缘就像一个最偏执的科学家,在一次次的死亡读档中,不断地试错、校正、优化。

他的衣衫一次次被冷汗浸透,又一次次在“重置”后变得干爽。

他的神情,从最初的兴奋,到中途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古井无波。

苏清雪半夜被噩梦惊醒,她梦见尘缘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浑身是火,在痛苦地挣扎。她担心地推开静室的门,却只看到尘缘盘膝而坐,神情平静,仿佛正在安睡。

只是,他那张清秀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苍白。

“是做噩梦了吗……”她轻声呢喃,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静室内的少年,刚刚经历了第五十次死亡。

而这一次,当尘缘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找到了!”

在经历了五十次经脉被活活烧断的痛苦后,他终于摸索出了一条完美的行功路线!

他再次引动气血。

这一次,那股灼热的能量,如同一头被驯服的猛虎,温顺而迅猛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

途经“曲泽穴”时,他心念一动,将一部分气血分流,绕开节点,再重新汇入主脉。

畅通无阻!

那股原本霸道无匹的力量,此刻在他的精准操控下,正在以一种最高效的方式,淬炼着他的经脉,壮大着他的气血!

他体内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锻体境九重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连一丝涟M泛起都做不到,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冲破!

轰!

一股远超锻体境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聚气境,一重!

但他没有停下!

《燃血归元诀》还在疯狂运转,他身前的灵石,正以惊人的速度化为齑粉!

聚气境一重巅峰!

聚气境二重!

当静室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时,尘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

他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聚气境,二重巅峰!

一夜之间,跨越一个大境界,连升两重!

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般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林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通往藏经阁的山路上,正一脸倨傲地等待着。

尘缘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三天之约?”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卷。”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