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在这里消失吗？
“空间灵体……”姚羽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眉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丹田深处升腾而起，仿佛有什么力量正顺着经脉蠢蠢欲动，“那是不是说，我现在就能试着引动空间之力？”
他的眼底亮得惊人，穿越至此的憋屈、对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对这份天赋的急切探寻。他甚至已经开始凝神静气，想要按照《破灵诀》的法门，尝试勾连那所谓的空间之力。
“别冲动！”世界意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快步上前，再次伸手按住姚羽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姚羽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你的灵魂的确是空间灵体，但经过时空穿梭的撕扯，早已伤痕累累。如今你不过是初体境中期的修为，经脉尚且脆弱，强行引动空间之力，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灵魂溃散，连我都救不了你！”
她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姚羽心头的炽热。他看着世界意志苍白却严肃的脸庞，想起昨夜她维持具象化时周身泛起的透明光晕，想起她此刻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倦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鲁莽。
“我知道你急于掌控力量，急于摆脱这权力漩涡。”世界意志的声音软了几分，“但欲速则不达。先把认祖归宗的事办妥，在姚氏站稳脚跟，这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等你修为突破到初体境巅峰，洗髓伐脉完成，我自会教你如何引动空间之力，甚至教你空间穿梭的入门之法。”
姚羽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的薄茧硌得掌心生疼。他点了点头，将脑海中那些关于空间之力的念头强行压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绢帛上。宗族谱系上的名字、辈分、长命锁的样式，一一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甚至开始在心中演练起见到姚氏族人时该有的神态、语气，以及面对刘备、诸葛亮时该如何措辞。
帐外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晨曦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世界意志见他收敛心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我需再调息一阵，刘备那边若派人来请，你只管前去。记住，诸葛孔明心思缜密，切莫在他面前提及任何关于修炼只字不提！”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缕淡蓝色流光，没入姚羽的眉心。帐内恢复了寂静，只余下姚羽一人，静坐在晨光之中，将绢帛上的内容反复咀嚼，烂熟于心。
不出半个时辰，帐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名亲兵恭敬地在帐外禀报：“姚先生，主公请您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姚羽整理了一下衣甲，推门而出。晨光熹微，营寨内旌旗猎猎，士兵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跟着亲兵穿过操练的校场，一路往中军大帐走去，沿途不少将领都对他投来友善的目光——赤壁一战，他提出的火攻之计虽不及诸葛亮的周全，却也补充了不少细节，为破曹立下了功劳，如今在刘备帐下，也算是小有名气。
中军大帐内，刘备正与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商议军务，见姚羽进来，起身相迎，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子翼（姚羽在刘备帐下的化名）来了，快请坐。”
姚羽拱手行礼，姿态谦卑却不谄媚：“主公召见，末将不敢耽搁。”
待他落座，刘备便开门见山：“昨日庆功宴上，子翼提及自己乃是荆州姚氏子弟，幼时流落江湖，如今想要认祖归宗。此事我已让人去打探过，荆州的确有姚氏一脉，乃是舜帝之后，只是如今已然没落，依附于荆南四郡的世家生存。”
姚羽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激动又感激的神情，起身对着刘备深深一揖：“多谢主公挂心！末将自幼漂泊，日夜思念宗族，如今能有机会认祖归宗，全赖主公成全。若主公不弃，末将愿牵线搭桥，说服姚氏全族归附主公，为主公收拢荆州士族之心略尽绵薄之力！”
他的话音刚落，帐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如今刘备虽占据江夏，却根基未稳，正急需荆州士族的支持。姚羽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刘备哈哈大笑，上前扶起姚羽：“子翼有此心，实乃我之幸事！此事我定然全力支持，你且放心前去。我会与孔明随你一同前往荆南，好向姚氏族人表明我刘备的诚意。”
诸葛亮坐在一旁，手中轻摇羽扇，目光平静地落在姚羽身上，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审视。姚羽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眼中满是对宗族的孺慕之情，没有半分破绽。诸葛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姚氏虽没落，却也是荆州望族，若能归附，于主公大业裨益良多。届时亮愿与云长将军一同前往，为子翼先生佐证身份。”
姚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的几日，姚羽一边处理营中杂务，一边与诸葛亮、刘备商议前往荆南的事宜。一周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姚羽带着刘备亲笔书写的引荐信，刘备和诸葛亮一同，领着几十名亲兵，驾着马车，往荆南而去。
荆南之地，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姚氏一族的聚居地在零陵城外的一个小村落里，村子依山傍水，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姚家村”三个大字。
马车停在村口，姚羽率先跳下马车，望着村中错落有致的茅屋，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水雾。这并非伪装，而是他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故乡，那份对“家”的渴望，在此刻竟显得如此真切。
早已得到消息的姚氏族人，在族长姚太公的带领下，站在村口迎接。姚太公年逾古稀，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拐杖，目光浑浊却带着几分审视。身后跟着几位族中长老，皆是衣衫朴素，面带好奇。
姚羽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对着姚太公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不肖子孙姚渊，幼时走失，今日终于归宗！恳请族长、各位长老收留！”
他磕得实实在在，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诸葛亮与关羽站在一旁，适时上前，刘备声如洪钟：“姚太公，我等乃是大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麾下，今日特随姚渊先生前来，为其佐证身份。”
诸葛亮则递上刘备的引荐信，笑容温和：“姚太公请看，此乃我家主公亲笔信。姚渊先生在我主公帐下效力，为人忠勇，此番归宗心切，还望太公与各位长老成全。”
姚太公接过信件，颤巍巍地打开，几位长老也凑上前来。信中内容简洁明了，无非是称赞姚羽之才，证明其身份，愿与姚氏交好之意。而就在他们看信的间隙，几位被世界意志修改过记忆的长老，突然开口附和：“太公，我瞧这姚渊的眉眼，竟与当年走失的姚渊颇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额头的朱砂痣，与族谱上记载的分毫不差！”
“是啊是啊！我还记得他幼时佩戴的长命锁，是双鱼样式的，他方才与我提及，竟是丝毫不差！”
这些话一出，族中众人的疑虑顿时消减了大半。姚太公又细细询问了姚羽幼时的“经历”，姚羽早已将绢帛上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对答如流，甚至还能说出几位族中长辈的小名，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姚太公老泪纵横，颤抖着扶起姚羽：“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认祖归宗的仪式办得简单却隆重，姚羽跟着族人祭拜了宗祠，在族谱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晚，姚氏族人摆下宴席，款待关羽、诸葛亮一行。席间，姚羽趁机向刘备、诸葛亮表明了姚氏归附之意，诸葛亮代表刘备欣然应允，许诺会给予姚氏诸多庇护。
宴席散去后，姚羽以旅途劳顿为由，婉拒了族人的陪同，独自来到姚太公的宅院。此时，几位族中长老也都在，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
姚羽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看着姚太公与几位长老，开门见山：“太公，各位长老，今日我认祖归宗，并非只为寻一个安身之所。实不相瞒，我身怀修仙之术，可助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可窥得长生之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姚太公手中的茶碗险些摔落在地，几位长老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修仙？这……这世上真有此等法门？”姚太公的声音都在发颤。
姚羽点了点头，运转《破灵诀》的内力，指尖顿时泛起一缕淡淡的金光。金光柔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威压，让几位长老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诸位请看。”姚羽缓缓收回内力，“此乃修仙之术的入门之法，名为《破灵诀》。我愿将此术传授给姚氏族人，让姚氏一族重振荣光。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如今身在刘备帐下，权力漩涡，危机四伏。若长久待下去，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我已有脱身之计，只是此事需要太公与各位长老相助。”
姚太公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决心。修仙之术的诱惑太大了，足以让他们赌上一切。
“贤侄但说无妨！”姚太公一拍桌子，“你既是姚氏子弟，我等定然助你！”
姚羽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假死脱身的计划缓缓道来：“我打算在三日后，以祭拜先祖为由，前往村后的苍莽山。届时，我会让亲兵在山下等候，自己则孤身进山。我会制造出遭遇猛兽袭击的假象，留下一些残破的衣物、血迹，届时，所有人都会以为我已葬身兽腹。待风波平息，我便会悄悄回到村中，寻一处隐秘之地潜心修炼，再传授诸位《破灵诀》。”
他顿了顿，补充道：“刘备那边，有孔明先生与云长将军作证，他们定会相信我已意外身亡。而曹操那边，我在曹营并无根基，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即便得知我死讯，也不会深究。如此，我便能彻底摆脱这乱世纷争，专心修炼，带领姚氏一族崛起！”
几位长老听得连连点头，细细思索一番，只觉得此计天衣无缝。
商议妥当后，姚羽辞别了众人，回到了族人为他准备的宅院。这是一座清静的小院，背靠青山，门前种着几株翠竹，正是修炼的好去处。
他刚踏入院门，世界意志的身影便在院中显现。她的脸色依旧有着些许苍白，却比白日里好了些许。
“计划都谈妥了？”她问道。
姚羽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眉头微微蹙起：“计划是妥了，但我总觉得，还不够周全。苍莽山虽有猛兽，但以我如今的修为和在战场上所展示的武力，寻常猛兽根本伤不了我。若是刘备、孔明起疑，派人进山搜寻，发现我留下的痕迹太过刻意，恐怕会露出破绽。”
世界意志走到他对面坐下，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你顾虑的是。假死脱身，最忌的就是痕迹太假。想要让刘备、曹操两方都深信不疑，必须做到天衣无缝。”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苍莽山深处，有一处断崖，名为‘断魂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据说从未有人能从崖下生还。你可以将假死的地点定在那里。”
“断魂崖？”姚羽眼中一亮。
“没错。”世界意志点头道，“三日后你进山祭拜，可称先祖的墓地在断魂崖附近。进山之后，你先在沿途留下一些被猛兽追赶的痕迹——比如被利爪撕裂的衣角，沾着血迹的石块，再故意让亲兵看到你往断魂崖的方向跑去。”
她抬手一指，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张苍莽山的地图，断魂崖的位置被标注得清清楚楚：“断魂崖边有一株千年古松，你可以在松树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再将你的佩剑、玉佩挂在松枝上。佩剑上要沾有兽血，玉佩上则要刻上你的名字。然后，你从崖边跳下去——放心，崖下有我布下的空间屏障，你跳下去之后，会直接落入崖底的一处山洞中，不会受伤。”
姚羽看着地图上的断魂崖，心中渐渐有了底：“那崖下的山洞，可适合修炼？”
“自然。”世界意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处山洞乃是万年前的古洞的，洞内灵气充裕，比这宅院强上百倍。我还布下了禁制，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你在洞中修炼，既能避开耳目，又能事半功倍。”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除此之外，你还需做几件事。第一，明日你去集市上买一些伤药、兽夹，故意让亲兵看到，对外宣称是为进山祭拜做准备，以防猛兽袭击。”
“第二，”世界意志的神色变得严肃，“我会在你跳崖之后，引动空间之力，在断魂崖上空制造出一阵狂风。狂风会将崖边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甚至会将你留下的一些痕迹吹散。如此一来，即便有人进山搜寻，也只会以为你是被猛兽逼到断魂崖，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姚羽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这计划远比自己之前想的要周全得多。他看着世界意志有些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亏有你。”
世界意志淡淡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说什么谢谢。三日后，我会在断魂崖下等你。这段时间，你好生准备，切记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再次没入姚羽的眉心。
院中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翠竹的沙沙声。姚羽看着石桌上的地图，指尖轻轻摩挲着断魂崖的标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三日后，便是他摆脱这乱世纷争，踏上修仙之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