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夜长梦多,就地追杀!

“元江,你三炼了?!”

吴冷脸色复杂,眼前的后生,不过弟子一辈,修为却直追他们上一代人。

那道龟龙息,是他琢磨不透的手段,那一招刀破风,他虽然有同等手段,却也远远没有元江纯熟。

“吴馆主,在下并非三炼,不过换血四次罢了。可就算入了三炼,又能与先前两位水火仙衣圆满武师,亦或是那头黑蛟匹敌吗?

我们要走的路太远了。”

姜源叹了口气,人与人比较,差距太大,他自以为能与三炼大武师交手,能独自斩杀黑蛟,但见识了姜承与黑蛟的打斗,才知道是自己见识浅薄罢了,对武道敬畏之心更重。

他又看了看吴冷,抖了抖眉,这位冷枪武馆馆主,不在他所说的三炼高手行列,实力有些差劲了,看气血强度,只比当时的吕庆阳强了一点。

纵然有些别的手段,但气血强度决定了手段的强硬,这吴冷,也扛不住他的杀招。

他未再说话,走向了钱伯,被龙爪一拍,这钱伯筋肉破裂,骨骼寸断,若不是三炼武者的生命力支撑,早该气绝身亡了。

“可惜了,一个好生生的三炼,怎么就被蛟龙一爪拍死了呢。”

他喃喃自语,吴冷的瞳孔骤缩,那钱伯明明还活着,怎么能说死了?

姜源叹了口气,像是惋惜,用手合住钱伯的眼皮。

那钱伯呜呜呀呀,但一阵沛然的劲力冲入颅骨之中,将那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姜源站起身,拍了拍手,抖抖灰尘,又对着吴冷拱手。

“吴馆主,县尉死了,县尊大人又重病垂危,偌大的舞阳县,竟落了个群龙无首。

但洪水刚退,水匪必然猖獗,那头黑蛟未死,亦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今岁又大旱大涝,城中灾民颇多,舞阳县已到内外交困地步了,你如今为舞阳县武道魁首,当担起一份责任。”

吴冷咽了口唾沫。

“是啊,舞阳县群龙无首,元江实力最高,背后又站着排帮的庞然大物,只怕整个舞阳县,都要落入他手中!”

他无奈地拱手:

“老夫年岁已高,操持冷枪武馆,已经心力交瘁,再不能替舞阳县分忧了,这舞阳县的内内外外,只怕要元东家多费点心思了。”

姜源并未答话。

他竟然有些庆幸,当时那一箭没有将陈卫射杀。

“陈卫不能死,最好再活上个三年五载,将他控制住,也便是将整个舞阳县抓在手中,可集聚一县之资源,供养武道修行!”

单是一个鱼栏,能够产生的收益,都有十七、八万两白银,整个舞阳县各行各业加起来,有近百万两的利润。

各方分润,便说耗去四成,落在姜源手中,也有近六十万,当然,前提是将舞阳县掌控在自己手中。

姜源的双眼眯起来。

“元江,这具蛟龙臂膀,交由我来处理。”

汤知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双眼中闪着亮光。

“没钱。”

姜源没好气的说道,窥探汤知柏的实力,却看不出深浅,当下心中有了计较。

“这老不死的,藏得可真深啊!”

“哈哈,何须钱、何须钱,这头蛟龙臂,来得太及时了,可惜了,若是将那头孽畜整个留下就好了。”

汤知柏恋恋不舍地抚着那蛟龙臂膀,好似看着梦中情人,让姜源有些不寒而栗。

“你还是二炼,所需要的无非是精血,老夫亲自为你配置虎狼大药,将这蛟龙的精血的效用发挥最大。

剩下的东西都给我,我用二炼汞血银髓的秘要,与你交换。”

“不用。”

“别啊,元老弟。”

汤知柏转而恶狠狠的,凑近了姜源跟前。

“姜源你这老不死的,老头子求你点事,怎么推推拖拖的,这头蛟龙肉身,已经跨入四炼层次,整个舞阳县,除了我,没人能将其炮制。”

汤知柏哼了两声,见姜源依旧不说话,又小心说道:

“那本二炼秘要,除了摘取汞血银髓之法,还有养育武骨的办法,你当真不要。

等你宰了那头黑蛟,那一身皮肉骨,不都还得老头子我来炮制,你没那能耐。”

“我可以找排帮,在林虑郡寻找大药师,至于二炼的秘要,排帮中也并不缺少。”

姜源玩味的看着汤知柏,看看其裤兜里,还能掏出几张牌。

“别太过分。”

汤知柏跺跺脚,咬咬牙。

“这头黑蛟死定了,你将之宰杀交给我炮制,除了上述的武骨秘要,老头子帮你将舞阳县握在掌中。

别看陈卫浑噩,陈正暴毙,这县城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你不是没有体会,更何况,驻扎城外的舞阳军,也需要安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处理。”

姜源挑挑眉。

“陈正不能死,保住他的命,但也不能让他恢复精力,就这样半死不活最好。”

见着事情成了,汤知柏点头,抱着蛟龙臂膀一溜烟的跑了,而姜源左右看看,当着吴冷的面,将那尊被拍扁的血纹钢抗在肩上,三步五步也没了人影,

血纹钢的制造秘典,掌握在帝国手中,非官方的武者很难获得,这一尊大炮三四百斤,价值不菲了。

“若是能够请动匠器行的大师,将这血纹钢再次锤炼,去杂留精,能够造出几柄宝刀了,寻常的百炼钢,已经很难承受我的气血劲力了。”

吴冷留在原地,呆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城头遍地狼藉,城墙下洪水退去的淤泥,只是张了张嘴。

“舞阳县变天了。”

黑水河底,黑蛟气息萎靡,被夺走净阴水煞,又被斩去臂膀,它无法重返四炼层次,此刻更是有性命之危。

姜源、姜承、赵婉儿等人造成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尚且不致命,但没了净阴水煞压制宗师的那道剑气,它撑不了几日,肉身就会崩解。

“可恨!可恨!

斩我境界,破我化茧,夺我水煞,你们都该死!”

它的双眸中,毒恨化作了实质,毒牙渗出血雾,将周遭的鱼虫蟹虾尽皆灭杀,而后摇着残缺的蛟尾,溯着黑水河,朝上游的绝仙坡去了。

绝仙坡,绝仙坡,仙人进,也有死无生,说的是最深处的那一道毒煞,便是最强大的四炼圆满宗师,也无法驾驭,会被毒煞反噬。

这本是它无意中发现,靠近那毒煞,就感觉到生命之危,筋肉都开始腐烂化水。

但失去了净阴水煞,它的理智近乎丧失了。

“我活不了,踏不上神通路,你们也都别想活着!”

恶蛟咆哮,一路虫兽避让,莫敢触犯它之威严。

山林震动,姜源踏进绝仙坡,捏住一片落叶。

“夜长梦多,还是立即将这头黑蛟猎杀了,若是它得了莫名其妙的机缘,狼狈难堪的就是我了。毕竟,蛟龙之属,天地钟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