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刀法入门，运刀自如！
眨眼月余，已经是庆历四年的十一月中旬。
接连下了两场雪，天冷得厉害，黑水河两岸结了冰层，中间的河流湍急，裹挟着扎手的冰碴。
连三条船栽进黑水河里，搭出去四五条人命，渔民们才算泄了气，不再入水搏命。
只是今岁天太冷，黑水河又三四十年没结过冰，农夫渔民们挨一挨就过去了。
但今岁，却挨不过了。厚实的冬衣得买、烧饭的柴火得买，鱼又捕不得，许多渔民都走到了死路。
农户们也不好受，春夏旱得要死，幸而临着黑水河，庄稼减产，但也活了下来。但秋收时候蛟龙作乱，一场接一场的大雨，将作物都沤烂在地中，根本收不上来。
舞阳县，闹灾了。
先是一两个流浪汉在街头挨饿冻死，紧接着就是卖儿卖女，路边街头冻僵的尸体，也随处可见了。
“年关难过啊。”
姜源望着阴冷的天，院内的冰棱顺着屋檐挂了下来。
“东家，城内米价又涨，咱们的粥棚是不是停一停。刚接手鱼栏，咱们账上没有太多钱，又购买大量精血、药材，钱库要见底了。
赈济灾民，是个无底洞啊，需得官府出手，咱们鱼栏这样做，不是个事啊。”
说话的是吴海，面色稍老，着了一身厚棉袍。
吴家在舞阳县，算是小富之家，供出两名武夫。一个刚入二炼的吴山，另一个就是吴海，两人是堂兄弟关系，吴海年纪稍大，抵达资质上限。
“钱的事，你无需管，粮食，也无须担心。明后两日，会有大船从林虑郡运来大量米粮，你派几个兄弟届时在码头上恭候着。
熬过这个年关，明年风调雨顺，百姓们就像地里的麦子一样，会缓过来的。”
吴海点点头，不再多说，鱼栏诸多事，由姜源一言而定，他们顶多是提些建议。
姜源也不再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他在舞阳县活了大半辈子，是有些感情的，不影响自身武道进展的情况下，能帮一些算一些。
他拿起精刀来，肉身一晃，丰沛的气血跟狼烟似的，直直窜到天上。
这阵子，耗费近两万两银子，买了数种近千年的精兽精血，胡乱服用一通，将修为提升到了换血四次。
而换血四次后，那些个精兽精血，效果已经不大，难以让血海神种完成积蓄，引起骨骼深层次的换血。
“若想继续换血，要用到千年以上精兽精血了。”
千年以上精兽，堪比摘取水火仙衣的三炼圆满大武师，其精血，已经是有价无市了。
林虑郡宝阁，倒是有一份千年大蛟精血，但作为镇馆之宝，其售价近五十万两，他承受不起啊。
姜源摇摇头。
到他这等层次，若想要实力飞速提升，耗费的银两，都是以万、十万起步。
没有产业支持，难以为继，只能靠时间硬去磨炼。
问题是，武者一旦过了盛年，气血便开始衰败。
除非修到水火仙衣层次，锁住周身窍穴，让气血不外泄。但想要修到水火仙衣，又需要大量钱财。
左右为难啊！
“有金手指在身，我不需要担心气血衰败，与年龄的问题。
只是绝仙坡内的大蛟不等人啊，等它养好伤，重新恢复到炼气的层次，我还如何用大蛟精血淬炼骨骼，如何养出一身武骨？
时间，不等人！”
姜源挥起了精刀，演练这《斩风刀法》，从基础的劈、砍、挑、刺等招式练起。
这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毕竟这是武者摘取汞血银髓后才有资格习练的刀术！
《斩风刀法》中，已经详细阐明了刀法的规矩。
凡一刀一势，莫不脚踏实地，严守规矩与法度。
动作之大小，进退之尺度，皆有衡量，不允许随意变化，近乎刻板。
然而，只有这样，才能在练习基础的刀法时，去感受刀法的味道，养出长刀的杀气。
无有规矩，不成方圆，将基础的一十三种刀式练得纯熟，运转自如，挥洒写意后，才有望练出大杀招！
“练之既久，神气淋漓，欲罢不能！”
高达二十一点的潜能值，他已经将一十三种基础刀式的方寸理解清楚，其中的劲力运转奥妙，也早已经勘透。
若不调运气血，单纯牵拉筋肉，他能将刀挥得分毫不差，但此刀法，要求每一刀，都灌入足够量的气血，运转足够多的劲力，这就有些难办。
姜源总是一不小心，就将刀多砍出去半分。
“很难，之前我用刀，不讲究章法，只是依靠着浑身的气血，胡乱砍过去，敌人就死了。
这《斩风刀法》，却要求对气血劲力的精确掌控，要求刀式转换的精准与巧妙。”
如果让姜源做个比喻，那便是急速挥舞大刀，在枣核上雕花，这需要大量的练习。
好在，他有金手指，虽挥刀艰难，但每日增加的进度，足足有七八点，半个月下来，马上要入门了。
姜源小心翼翼地控制住刀身，丰沛的气血与劲力灌入其内，极速将刀背绕肩再绕身，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手心都出汗了。
这是基础一十三招中的裹、缠两手刀，任何高深的刀法，都是在这一十三种基础招式上演化出来的。
“进度值，终于攒够。”
他看向面板。
【姓名：姜源】
【潜能：21】
【寿元：64/154】
“没注意，又老了一岁。”
他却不在意，如今的寿元有一百五十四岁，他还有九十多岁好活呢。
二炼武者在摘取汞血银髓后，寿命上限是一百二十岁，但这是理想状态，寻常的二炼武者，能活到一百岁，就该知足。
这样一比较，姜源他还是个刚满十岁的娃娃！
“嘿嘿。”
他看向面板，有新的消息栏弹出来。
【当前习练：斩风刀法】
【进度：0/100（入门）】
【特性：运刀自如】
【长生命录】无风翻动，书画小人赫然取出一把刀来，依着刀法规矩，将一十三路基础刀式舞了上万遍。
就如同姜源自己将一十三路基础刀法运转上万遍。
“这就是特性：运转自如嘛。”
他双眼发亮，只觉手中精刀，就是自身臂膀的延伸，一十三种基础刀法，也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不止如此。”
姜源将手中的精刀扔下，换了木棍，换了软剑。他尝试不同的武器，不同的重量。
要知道，趁手熟练的兵刃，对武者很重要，丢失了熟练的兵刃，换上陌生兵器，武者的战斗力会削弱。
但姜源换了一十八种兵刃，长短不一，软硬不一，重量不一。
但到了他手中，都如同那柄精刀一般，运转自如，一十三种基础刀式，舞得不差分毫，精确到微渺之间。
“这才叫运刀子自如，对我而言，无物不为刀，便是我的拳头，我的脚，也如这刀一般！”
他舞动肉身，好似一把狂刀乱舞，一股独属于刀客的刀势，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