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流涌动
“一把年纪了，还练什么武，只怕把骨头架子给拆喽。
不过这气血汤，你帮我配上五六份，我用来弥补肉身亏空，想要多活上几日。
姜源说着，拍出一百七十两的银票，汤知柏不见兔子不撒鹰，只有拿出真金白银，才肯利索的配制汤药。
汤知柏眼前一亮，将银票拿出数了数，又退回去数张。
“三副气血汤，收你九十两，每一份可煎服两次，共计六次。”
“嗯，你这老头，有生意不做，真金白银也不要。”
姜源有些困惑，这汤知柏是守财奴，见钱眼开，唯利是图，没道理将到手的钱退回。
“最近舞阳县多了几条过江猛龙，开办武馆招收弟子，一应的药材都被搜刮走。
便是我这药房里，也只能配出三份气血汤，若是想要更多，却要到武馆中购买。”
汤知柏放下药书，不再搭理姜源，只管自顾自的配药，至于气血汤的药引，他也不会泄露，算是个挣钱的门路。
姜源心中却是一沉。
他长久没有出门，这县城的格局却发生了诸多变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了。
更让他担忧的是，一旦武馆将气血汤，或者其他滋补汤药所需的药材垄断，他想要购买，就只能去武馆了。
“一份气血汤的药材，可以炖煮两碗，在汤老头这里配置，只需要三十两，
而前去武馆中购买，一碗气血汤便是三十两，加的水也更多，药效都要差一点。”
姜源皱眉。
武馆生意，十分暴利，就算如此，气血汤也供不应求。
甚至之后想要购买气血汤这样的滋补汤药，还需要武馆弟子的身份，才有购买资格。
“米店账上的钱确实不多，还需要用作生意上的周转，老头子我倒是陷入了没钱可用的地步。”
姜源心中盘算着。
米店虽然收入颇丰，但其中的大头需要来打通各种关系，还需要向郡城的本家缴纳一定份额。
每个月能落袋三四百两银子，已经很多了。
对于寻常人家，这是一笔巨款，足够七八年的生活开支。但若是用来练武，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钱省不出来，我这般年龄想要强健体魄，绵延寿元，就需要砸钱才行。
且气血汤，只是一练的时候用来滋养筋肉，等到二练骨关，需要的汤药就更加金贵，必须想法子广开财路。”
这开财路，并不简单。
舞阳县的各行生意，都已经被瓜分干净了，背后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姜源能够在舞阳县扎根，掌管舞阳县最大的米店，还是依仗了郡城姜家的地位。
“若是能将舞阳县，及其下辖的乡镇米店，都掌控在手中，便可开设米行，届时才真的算财源滚滚。”
只是这般设想太难，这乃是掌控了一座县城的米面命脉，不被县尊所允许。
更何况，这县城各行各业的生意，本就都有县尊的影子，若是开设米行，无疑侵袭了县尊的利益。
“而且这舞阳县中局势变动，多了许多过江猛龙，那些武师，不容小觑啊。”
姜源曾在郡城中见过大武师的威风，开办武馆便可财源滚滚，但那些二练三练的武师，凭借武力，插足到各行各业中，财力更是雄浑。
“只怕那些个武师，也在谋划着县城的各行生意，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稳喽。”
姜源眼光毒辣。
今日出门一遭，虽没有与武师武馆直接碰面，但从旁人口中，已数次听闻，足以证明武馆的影响。
“禁武令荒废，县镇可开设武馆，只怕是多事之秋。”
姜源心中生出许多担忧。
如今局面还算平稳，算得上风平浪静，但背地里早已经掀起波澜。
“若是老头子死了，这些事情自然无关，可现在老头子我活的好好的，就要谋求安家立命的路了。”
姜源思虑颇多，直到提着三副气血汤回到家中，仍旧是忧心忡忡。
“罢了，多想无益。
局势动荡，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只有增强自身实力，拥有强大的本钱，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浪中，保住性命。”
姜源长出口气，晚间的餐食儿媳都已经送来，一只烧鸡，两个猪蹄，两碗米饭，一盅豆汤。
“看看，上个月我连半碗稀粥都喝不下，练拳入门后，胃口大开，顿顿离不了肉食，这也是不小的花费啊！
要争，要抢，之前我快死了，没有精力，县城局面平稳，也没有机会。
如今我有金手指在身，有了更强的本钱，那些个武师搅乱了舞阳县这滩水，也便让我有机可乘。”
姜源打定主意。
金手指能增加寿元，这需要不断提高武学进度，也需要获取更多养生武学。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真金白银，否则武学道路寸步难行，饶是有金手指，也会变得缓慢，如同蜗牛一般。
思路清楚，头脑清明，姜源将餐食吃干抹净，将一副磨成粉的气血汤药材放进砂锅小火煨着闷煮。
霎时间，屋内充满了药材清香，只是闻香，便觉得有股子燥热气息，要窜向筋肉。
姜源并不着急，药材的熬煮也需要时间，只有熬煮到位，才能将药效激发出来，能够最大程度的滋养筋肉。
趁这个空档，他安安稳稳的扎了个马步，开始站桩。
五禽养生拳有静桩，模仿熊虎卧榻姿势，可快速消化食物，化作精纯能量，滋养气血筋肉。
约莫半个时辰，药材的清香愈发的浓郁，最后凝在一起，呈现出苦味。
而姜源站桩半个时辰，先前的吃食都消化殆尽，化作热流，滋养着筋肉，弥补着身体亏空。
只是这热流很微小，极其细微，若不是姜源仔细感受，根本觉察不到。
“肉类确实可以滋养身体，但效果不会有这么迅速，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发挥作用。
这一股子热流，大概是五禽养生拳入门之后的效果，滋精养神，可以潜移默化的不断滋养筋肉，长久下去，肉身会壮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姜源点头。
若是寿元充足，耗上个几百年，单凭五禽养生拳的这一功效，说不得能肉身成圣。
“还是太慢，虽然养生拳入门后寿元得到增长，却也不过七八载。
武道修炼越往后越难，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钱财也便越多，甚至遇到瓶颈桎梏，能蹉跎十数年。
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慢慢积攒啊。”
姜源收功静心，药罐中的气血汤，已经煮好。
“年少时饮用此汤，只觉得气血沸腾，而此时暮年，不知这汤能起到怎样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