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偷看了,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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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高一开学,我们离开熟悉三年的集体,重新投入新的班级和寝室。

Z先生挺争气,中考考了全5A,我擦线考了个3A2B。

分别进了299和300班,不用再隔着一层楼,成了隔壁班的同学。

我们高中绝大多数是本校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还有少数外校转进。

开学第一周,因为宿舍分配问题。我和另一个女生暂时被安排进一个混合寝室暂住。

整个宿舍五个女孩,来自四个不同的班级。而且除了我,都是外校的。

第一周是军训。也没什么繁重课业,第一天军训完我们晚饭后在寝室扯淡。外校学生都在聊新入校的感受,难免也聊到班上有没有帅气的男生?

寝室里有一个女生是300班的,和Z同班。

她就说我们班有个男生很高,穿件黄色T恤,长得也挺帅。教官叫搬桌子,他第一个就上去了。还是教官指定的体育委员。

虽然没有说名字,我已经隐约有预感她说的是Z。

果不其然,室友下一句说的就是名字好像叫Z。

我默默闭上嘴,抱着膝盖坐在自己床上偷笑。

在荷尔蒙爆棚的年纪,别的室友当然不会放过一个这样有话题性的八卦。

加上我这个室友本身也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大家就开始怂恿她。“那你还不快下手。先下手为强啊!”

室友姑娘摆了摆手,“算了吧。我听说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在隔壁班。”

我后背一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到了一样。

如果早一点坦白交代还好。现在这个时间说出来,总感觉在炫耀一样。

怕什么来什么。

“隔壁班?那不就是橘子班上吗?”有室友反应过来,看向装死的我。“橘子你知道是你们班谁吗?”

“啊……这个……”我支支吾吾。

和我同班的室友看着我贼兮兮的笑,其他室友瞬间反应过来。

“我靠。橘子,不会就是你吧?”寝室一下就炸开锅。我感觉Z先生同班的那个室友姑娘有些尴尬。

“啊……那个……也不是女朋友,就是玩的比较好。”

这个话题插科打诨被带过去。

我悄咪咪在被窝里躲着给Z先生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寝室的女孩在讨论你呢。”

“哦?是吗?说我什么?”

“说你长得帅。”

“嗯。是实话。”

……

2008年,恰逢学校百年校庆。

那段时间学校晚上天天在放烟花。

晚自习一下课,我们就会冲出教室趴在走廊上看烟花。

我从小就有个怪毛病,喜欢许愿。

向烟花许愿,向星星许愿,向大海许愿,向一切美好的东西许愿。

烟花虽然只有短暂一瞬的生命,却拥有永恒的美丽。在我心目中是象征着幸福的存在。

初三我们还没有闹掰的时候,我还试过在烟花升空哗啦啦绽放的一瞬间拉着南瓜大喊大叫,“烟花,快点送我一个白马王子!”

南瓜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烟花又不是聋子。”

其实我是故意把我的愿望喊得很大声,因为我知道Z当时就站在楼上。

他和我站在一条直线上,把头伸的长长的,正望着我笑。

我有点挑衅地抬头仰着脸回应他的目光,复而又转头对烟花大喊:“烟花,我喜欢你!”

有个人脸都红了,像乌龟缩回壳里一样躲回了教室。

喂。听到没?我喜欢你。

第34章

我写日记的时候会标注天气。

但是这个天气并不是真正的天气,而是Z先生的表现晴雨表。

晴天:Z先生今天表现很好。

阴天:Z先生犯傻,惹我生气。

雨天:Z先生做了大错事,让我伤心哭脸。

彩虹:Z先生给了我一个惊喜。

一个日记本里有百分之八十的晴天,其余时候阴雨天和彩虹交替出现。

那时候不懂,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怎么可以完全由另一个人牵动。

……

高一的冬天,圣诞节。

当时年级里十分流行织围巾,我琢磨着要给他送个亲手织的围巾当做圣诞节礼物。

周末和朋友去精品店选毛线,朋友们都建议我选黑色,灰色一类适合男生又百搭不会错的颜色。

但我偏不,我的审美比较独特。斟酌之后,决定要买个墨绿色。是不是听起来就很高级。

店主给我拿了两坨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毛线,告诉我等你织完就看得出这是墨绿色了。

我欢喜的付了钱,然后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织围巾长征。

织围巾真的是个难事,天生手残的我织出来的围巾洞洞可以伸出去一个拳头。同桌笑我不是在打围巾,是在织鱼网。

拆了又织,反反复复,磕磕绊绊总算是赶在圣诞节前织完了。

但是毛线好像不太够,等打完最后一个结,我把它垂下来比划,问同桌,“是不是有点短?”

同桌说:“这个长度大概刚好给Z当护颈。”

最关键的是,它根本就不是我想象那种有着高级质感的墨绿色。

它是一种灰中带黄,黄中又带点绿,仿佛压箱底十年后拿出来的旧物一样的颜色。我想了很久,给它命名为:“鸭屎色”。

有时候,追求的就是那种仪式感。亲手为喜欢的人做一顿早餐,或是为他织一条围巾,至于内容最终是什么样子。

这不重要。

虽然各种不满意,我还是硬着头皮送出去了。

Z先生好像还挺满意。天天围脖子上,围了整整两年。

后来他才告诉我,他也觉得很丑。但是是我送的,能怎么办呢?

那年圣诞节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

他送我的礼物是一把谭木匠的梳子。

我在网上百度了一下,送梳子有个很美的含义: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