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偷看了,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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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初中时,Z先生“买通”了我最好的朋友南瓜给他做间谍,所以才对我的动态了如指掌。

我有任何小心思都和南瓜说,我和Z先生晚饭后在学校小树林里散步的时候,南瓜就抱着四块钱一碗的蛋炒饭坐在树林外的石头上边吃边等我。

她是我们感情一路以来距离最近的见证者,甚至可以说是参与者。

结果有一天我的室友跟我说,南瓜也喜欢Z先生。还给我好一通分析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说得头头是道。

我越想越觉得煞有其事,憋了半个月后,有一天饭后我和南瓜在操场散步。

我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喜欢Z?”

“哈?”南瓜一脸诧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我深吸一口气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如果你喜欢他,就让给你!我不会和你争的。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又不瞎。诶……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就不可能喜欢Z啦!哪个智障和你说的。我去骂她。”南瓜气愤得要命。

时隔十年,今年南瓜从珠海回来给我当伴娘,提前半年就和老板请好假。一副打雷下雨下冰雹都要来的架势。

她和我提起当年这件糗事。“你那时候说让给我的时候,下了多大决心啊!我都感动死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记得这事儿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白莲花的事呢。所以我跟南瓜说:“你别当真。其实我当时嘴里说的是‘让给你吧’,心里想的是‘如果你敢要老娘就打死你’。哈哈哈哈。”

塑料姐妹情,天长地久。

……

中学的时候晚自习九点下课,我和Z先生有时候会去操场上溜个圈再回寝室。

散步需要有个借口,所以我就没事找事的想出各种理由。

某个晚上,我坐在窗口认真写数学题且拔眉毛的时候,窗户口飞来一只极丑无比的虫子停在我手边。

我按耐住尖叫的冲动,想要一本子拍死它。

下手前,我发现它尾巴闪了一下。

我放下本子,拉同桌过来看。他说这是萤火虫。

萤火虫?

在无数日漫的影响下,我对这种生物有极其美好的幻想。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但认定它反正不长这个丑样子。

同学用双手拢住它的尾巴,我抬起屁股凑过去看。黑暗中,它的尾巴发出荧光绿色。我这才有点接受,它是只货真价实的萤火虫。

我央求同桌帮我把它抓起来,腾了个透明的圆规盒装进去。

同桌说萤火虫抓起来就活不了多久了。

我才不管,我要拿它给Z先生看。这是我们今晚散步的理由。

你看,人有时候为了一己私欲就是这么残忍。

那晚月朗星稀,萤火虫在圆规盒里奄奄一息地泛出光亮。

我献宝一般拿给Z先生看,他也从来没见过。我们两站在操场上,头凑在一块看得入迷。

直到一道光线从他的头顶晃过,我们听到一声大吼。“谁在那里!”

一个骑着大二八自行车,单手丢把,拿着手电筒在黢黑操场上扫射的老师朝我们的方向风风火火地蹿过来。

那一刻真的是心跳如雷,比被表白还刺激。

这一分钟内,我在没风度地抱头逃窜和勇于直面惨淡人生中纠结半天。最后还是钉在了原地。不是我不想跑,着实是身体没跟上思想。

我估计Z先生没跑的原因是因为要面子。那一刻,如果我们两跑了,估计也没以后了。留给彼此的最后印象就是个猥琐的背影。

总之我两当时心跳如雷,但外表仍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等老师过来。

老师晃到我们面前,语气不善:“你们哪个班的?下自习不回寝室,在这瞎溜达什么?”

“探讨生物问题。”一瞬间,我福至心灵。举起了手中的透明圆规盒,萤火虫还缓慢地在里面爬动。

老师估计知道我在瞎扯淡,也不戳穿。不耐烦地甩甩衣袖子。“明天再讨论。先回寝室休息。”

我们如蒙大赦,逃出生天。

……

人不能嘚瑟,尤其不能把老师当傻子。

操场事件过去不久,我好了伤疤忘了疼。

有一次,大夏天中午和朋友玩水,把衣服弄湿了。我衣柜里有一大堆等待换洗的衣服,但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偏要去找Z先生讨衣服。

我骗他说我没有衣服换洗,他转身回寝室随手给我拿了一件黑T恤。

我那个下午就穿着画着篮球明星,过膝的大T恤在学校晃悠,然后被英语老师逮了个正着。

我们英语老师是两个班共同的老师,所以她一眼认出了这件T恤是谁的。

而且我们每周末还一起在她家上补习。下课的时候,要背完课文才准走。Z先背完就会站在楼梯间等我,我先背完就在原地磨磨蹭蹭收拾文具。这些小猫腻她早看在眼里。

NOZUONODIE。

总之,当天下午放学,我们就被各自的班主任领到了办公室。

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两位老师。

我去的时候,Z先生正站在他班主任面前低着头,不发一言,也没有抬头看过我一眼。

他们班主任说的非常激动,毫不夸张地说,没把我们感动,先把他自己说哭了。“Z,你不能这样啊!老师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啊!现在中考在即,你的心思应该全部放在学习上。难怪你最近学习成绩下滑这么快,你看看你这张数学卷子……”

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像自己家养的狗被人欺负了,怒不可遏。

我的班主任是历史老师,比较儒雅。对我也是很客气,一进来就搬个凳子让我坐,很温柔地尝试和我谈心。而我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不远处Z先生身上,耳朵竖起来在听他班主任有没有骂出什么难听的话。

那种叛逆的情绪反馈到自己身上就变得十分激动:“我衣服湿了借件衣服怎么了?男女同学之间不能有正常友谊交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班主任真的十分可亲,他一直慢条斯理地和我说话。反而我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跟旁边桌形成了鲜明对比。

班主任看我心不在焉一直偷瞄旁边,就把我带去教室继续谈。所以Z先生最后和老师怎么说的,我无从可知。

我只知道,这次被抓包后,直到中考,他都和我默契地保持距离不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