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地之榜
外山峰上,层层院落楼宇联合,如同一座巨大的城市一般。
城市中央,一块足有数十丈的巨大石碑立于中心,石碑之上,一个个显眼的字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外门都清晰可见。
许应的视线在石碑上一扫而过,只见那恢弘闪耀的石碑之上,以弘光汇聚成三个大字。
地之榜!
“地之榜......”虽然从未听说过这名字,但顾名思义,许应还是一下子猜测出了大概的意思。
裴乾看了许应一眼,没等他开口,当即解释道:“地之堂共有数千弟子,依照幻杀阵排名,列出排名最高的七十二位弟子,入此榜单。”
“虽然只是阴灵门内最低级的一个榜单,但对地之堂的炼气中期弟子而言,也是尤其厉害的榜单了,若是遇到榜单上的这些人,务必绕开走路,毕竟阴灵门并非正道宗门,不可不防。”
许应点了点头,他现在炼气五层,不知和这所谓的地之榜七十二位相差多少。
如果不使用意志解放,他根本应付不了正常的炼气七层弟子,仅能勉强过几招。
裴乾从下往上看了几行,忽然一顿:“地之榜第六十四位,便是我们裴家的一位族兄,名为裴英楠。”
许应看了眼,果真如此,心里对这所谓的裴家高看了几眼。
“那你们裴家倒是厉害。”许应夸赞一句。
裴乾微微摇头:“不过是炼气中期的榜单罢了,若是能入天之榜,那才算是真的厉害,乃是真正的筑基种子。”
“地之榜取炼气中期前七十二,而天之榜,乃是取炼气后期前三十六,人人皆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可惜阴灵门最不缺的都是天才。南州二十四修仙世家,近千万人口的领土,万中取一的天才,在这里遍地都是。”
裴乾摇了摇头,回想起许应的洞府令牌:“对了,那洞府你便先不要住了,等我托族兄打探一番适合情况,再做定夺。”
许应微微颔首,他现在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依靠裴乾之力,他同样足够自信,自己能还上这些情分。
“裴乾?”
外山峰门口,此时汇聚了来自各地的修仙世家、势力、宗门的天才人物,此时有着几道身影嘴里轻念,对着裴乾说道。
许应左侧位置,一道赤光如霞一般,沐浴在修士身上,光芒散去,露出一道体形魁梧、眼神狠辣的人物,看上去如同铁柱一般巍然不动,给人相当危险的感觉。
“那是铁崖?铁氏家族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修行不到十年已然臻至炼气六层,距离七层不过几步之遥了。”
“你认识?”许应和裴乾说着悄悄话。
“他所在的铁家,和我们裴家一向不对付,恐怕这次来势汹汹,而且他比我还大两岁,按理说应该和我族兄一同较量,不过因故推迟入宗,现在反倒是和我同台竞争了。”裴乾话语中,流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许应的视线在铁崖身上一扫而过,反而看向了西侧位置,那里有着一道修长身影的黄衣少年,高傲地背对众人,同样散发出特立独行的气质,和让人无比忌惮的真气气息。
此人同样是炼气六层,而且远比寻常炼气六层强大。
许应看向此人的衣服,上面绣着和蓝袍筑基期修士相同的碧芒印记,这个人是金寰宇所在的真传一脉的。
在许应打量此人的时候,他也似有所感地和许应对上了视线,目光扫过金剑印记,忽然冷冷一笑。
虽然从未相识,不过从真传那里传下的矛盾,让两人身上立刻凝聚出剑拔弩张的气氛。
铁崖似乎注意到了裴乾,脚步沉稳,躯体沉重有力地跨出,来到裴乾身前。
许应收回目光,看向靠近的铁崖二人。
“原来真是你,裴家世子裴乾!”铁崖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裴乾和许应,有些看不透许应的跟脚。
他开口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哪家修士?和裴乾是何关系?”
许应淡然回道:“一个朋友。”
“至于跟脚,在下许应,一介散修。”
许应咧嘴,露出一排干净的牙齿,轻笑一声。
铁崖在心里思索片刻,二十四家族的确没有一个叫许应的人,当即放下心来,看向许应的目光稍稍变化。
裴乾却是紧皱眉头,将许应叫住,看向铁崖:“铁崖,有什么路数,拿出来亮亮,莫非铁家修士都是如此藏头露尾,只会使些不敢见人的手段?”
铁崖却是冷哼一声:“裴乾,你不必激我,我们两家世仇,早晚会斗上一斗。”
裴乾打量着铁崖:“怎么,你打算和我比斗吗?那我直接认输即可,你修为,年龄皆在我之上,我何须和你较量?”
铁崖和裴乾虽是同一届生,却是不同年龄,两人较量难免不妥。
铁崖却是不慌不忙,向后让开,一个脸色阴翳、双眸黝黑的男人向前一步:“和你赌斗的人,是我!”
裴乾定晴看了一眼,此人面色淡漠,手持一把青铜长剑,修为炼气五层,和裴乾相仿。
“铁不贤!”裴乾左思右想,此人亦是铁家修士,和自己年龄相仿,修为也在伯仲之间,只是提前入这阴灵门半年,便是比上一比,倒也无妨。
许应看了眼此人,这人握剑的手长满了茧子,眼神有着一种可怕的淡漠,杀人在他眼中,或许和杀猪差不多。
他刚打算阻止,忽然远处金真传门下那位弟子靠近一步,咧嘴轻笑着说道:“几位可是在赌斗?在下金三石,和这位许道友有几分恩怨。”
金三石,姓金?
许应面无表情,金三石向前一步,跨过铁家两人:“怎么,季真传门下的弟子,竟是如此胆小如鼠,堕其威风的人物吗?”
他提刀出鞘,一寸左右,眼中闪过尖锐的锋芒,炼气六层的气息赫然显现出来。
许应这几个月也算多灾多难,见识广博,如此拙劣的激将法连他一丝涟漪也没有激起:“看来金真传门下,也尽是只靠境界压人的废材修士。”
“那又如何?我的修为也是一点点修炼起来的,同样是我实力的一部分。”金三石不为所动,“不赌也无妨,毕竟季真传门下弟子像是乌龟一般畏畏缩缩,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