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3章 七脉九峰十三金丹
御兽:小青
种族:翠羽鸡
性别:母
修为:一阶下品
天赋:铁胃
状态:健康
……
打量着宝鉴中的内容,钟隐满意点点头,将手掌从鸡背上移开。
易佩瑛果然守信,昨天道院才给那些道生将物资发下去,今天她就提着对翠羽鸡来找自己。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小翠带回去自己养了。
钟隐给的痛快,没有什么不舍得。
绿须鳖虽然血脉资质高些,但培养起来也难,又无什么出产。
不似翠羽鸡,再养上两三个月,说不定就能吃上灵蛋了。
这可比黄粱米、赤精米等还要来得滋补养身。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在道院内没什么合适的地方喂养。
宿舍这边,已经有了小灰,又种了些灵米牧草,空间属实不足。
钟隐想了想,还是决定随身带着它们。
平时种地放羊时,就放出散养,由个杂役负责帮忙盯着。
自己目前也算是老资历了,这点儿资格还是有的。
随便啄食些草籽虫子,基本上就能满足大半的口粮了。
自己平日里再从康婷那边薅些碎米麸皮什么,绰绰有余。
虽说天天带着它们有些累赘,而且比较显眼,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这种走地散养出来的鸡,气血活泼,筋骨强壮。
灵性与体魄都要比同类高出一头。
由着两鸡在那里东刨西啄,钟隐视线一转,给窗前那两株铁线藤施展遍“生华诀”。
接下来再出产藤条,可就是自己用了,由不得他不用心。
而如果想靠这两根,在离开前凑齐件铁线藤甲的话,任务其实还是不轻的。
如果到时候实在凑不齐,就只能再混杂着部分捆石龙了。
不过也要多留意下,这对翠羽鸡同小灰一般无二,对于祸害灵米灵草等有着十足的兴趣。
甚至还要棘手些。
虽说小灰疑似有丝狡兔血脉,可以吞食五金锤炼体魄。
但是毕竟还远未长成,目前只能对付些铜锈铁锈之类。
但是翠羽鸡的“铁胃”却是不同,消化能力极强。
被啄食的份量其实不多,关键是影响铁线藤发育。
而且对其发育成长作用不大,与金穗草等相差无几。
“看样子,还是要编个鸡笼。
等到了晚上,就将其关进去……”
看着两只翠羽鸡,钟隐心中暗自做出决定。
其实除去这两只鸡,他另外还交易购买了些东西。
因为接下来就要入门分配,许多道生学徒都赶在离开前就手头儿的存货清仓一波儿。
什么鸡毛、猪鬃之类的零碎玩意儿,别管有用没用,总之他是收了不少。
其中最珍贵的,当属截取自头烟鬃牯身上的牛筋了,足有两尺七长。
这已经勉强算是样真正的灵材了,远非那些下脚料可比。
虽说花了近乎一个灵石,但依旧是其赚到。
也不知此人是如何弄到,又为何不等到入门后再出手。
钟隐现在就琢磨着,应该将其用在何处。
劈丝编入藤甲中,增其防御力,固然可行。
但他更倾向于制成张短弓,或者弹弓之类。
以其武道修为,最擅近身厮杀。
守御上亦有藤甲。
那么唯一欠缺的,就是无法及远了。
有了短弓弹弓之类,这块短板也就随之补上。
虽说看起来自己之后十多年,亦是以修行及完成宗门考评任务为主,按说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之事。
不过两世为人,再加上身怀异宝,钟隐总是有种不安全感。
非得有足够护身之力,才能够真正放下心来。
道生等陆续回来,但是钟隐等人身上却是未见多轻松。
毕竟离开在即,他们心思早就不在活计上,教习等也不会太严苛。
好在这时候本来活儿就不算太多,又有杂役帮衬,还能运转得过来。
相比这,倒是多出些乐子来。
钟隐曾经上去过的演武场,最近忽地热闹起来,时不时就有道生前去约斗。
原因么,也很简单。
都是十六七,十八九的青少年,数年在一起生活,必然少不了有着磕碰矛盾。
平日里或许还能按捺得住,但是现在就要分开发配去不同所在。
这还不打上一场,否则以后怕是再也碰不上面了。
当然,有着教习在场做见证,不至落下不可恢复的伤残。
钟隐也去看了两场,然后就再没去了。
以他看来,那几名道生的水平……
实在很一般。
武功不如自己,术法掌握亦是不如。
甚至,就连修为也未必强过自己。
毕竟他入道未满半年就已突破练气二层,比姚进这个实打实的二等资质者尚还快了一线。
寻常情况下,三四等资质者修炼一年多,在入门分配时也不过就是这水平罢了。
与其看小孩子打架,还不如回去多行功一两个周天。
忽忽间,就又是十余日过去,道院整个热闹起来。
就连近两年新自上山的道生们,亦自停止授课,开始忙活起来。
立春之日,就是典礼。
既是欢送那些当了一年多学徒的离开就业,同时亦是迎新,收那些新一期的道生们进入道院。
称得上这里一年一次,最为盛大的活动。
届时,甚至连那位常年闭关潜修的院长亦会难得现身。
钟隐对其,也很是好奇。
虽说从其上山,算下来已经参加过三回典礼,见过对方数次。
但那时候自己还是凡人,感知迟钝,自是看不出什么。
不似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的修士,视角不同,感受应当也不同罢。
————
“好家伙。”
抬头看看台上正中间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钟隐轻吐出浊气,暗暗感叹起来。
先前未引气入体,未觉醒前世记忆前。
他觉得道院之中胡副院长大权独揽,那位正院长齐年不现身,对此有过些猜测……
譬如说什么家世背景,权术手腕之类。
但此时见到对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两人的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胡玉山据说是筑基初期,依其原先估计,这位韩海平韩院长,最多也就是中期来着。
但现在看来,怕不是已经晋阶后期。
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不见如何运转法力,气势却是沛然至极,堪称岳峙渊渟。
轻而易举,就将左右那些除去胡副院长之外的教习一并压下。
那位女教习,不知是否不喜这种热闹气氛,则是依旧待在藏书楼当中没有出来。
至于韩院长有无抵至筑基的顶峰,达至距离丹成仅差一步的假丹,就不是钟隐目前所能看出的了。
“小胡,老夫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还是由你同这些小娃娃们说几句话罢?”
神识放出,连同着视线徐徐扫视四周。
未过半刻钟,就将台下四五百号人身形面容,连带着修为高低等一一看过。
老人这才收回视线,微阖眼皮,懒洋洋对着左手边说道。
听着这话,胡玉山心中一阵腻歪。
大家同为筑基,又都是内门弟子。
大家地位辈分理论上一致,该当以师兄弟互称。
然而这个老家伙,仗着修行早了三四十年,再加上职位高过一头。
每次见到自己,开口闭口小胡,简直是当做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样使唤。
虽然次数不多,每年只有那么六七日,但总是令人不爽。
但偏偏他又只能这么干忍着。
境界愈是往上,差距就越来越悬殊。
虽说自己已经修至初期的顶峰,突破也只在这两三年内。
但想要赶上对方,至少也要再花二十载光阴才行。
何况,令胡玉山忌惮的,还不止其个人修为,亦与其背景有关。
二公派绵延数千年,传承至今,分出七脉九峰。
虽然目前暂无元婴,但金丹数目却是不少,拢共一十三位之多。
再加上三位非本派出身的外来供奉,那就是十六人。
势力之大,在太白洲数百家旁门中可谓顶尖,甚至不输某些只靠个老元婴撑常年的没落下门。
每一脉每一峰,金丹之下,都有若干筑基,无数练气弟子。
就比如他出身的青芝峰,同门筑基师兄弟就有十数人之多。
而且还不是只有这些,还有为数不少的,或者寿尽坐化,或者身亡横死。
亦或者感觉修行到了断头路,再无进境指望后离宗下山,享受人间富贵的。
毕竟虽然筑基修士有着接近三百年的寿元,但相对金丹坐享八百载而言,还是有些短了。
韩海平所在的晓寒峰,却是不太一样,人烟稀少,甚至堪称冷清。
同辈的筑基修士,除他外,不过只有二人,而且均是突破未有几年。
按理而言,他作为资历与修为都当之无愧的大师兄,根本没必要来道院这种油水不厚的清水衙门。
而是应当留在本脉,辅佐本峰处理大小事务才对。
也是因为有他在上面压着,所以胡玉山只能退而求其次,做这个副院长。
否则打点运作妥当,未必不能接任院长之职。
然后再以此为跳板,重新杀回本山。
所以他对韩海平心怀怨言,也就不难理解了,不过决计不会表现出来就是。
毕竟对方虽然被打发出来,在晓寒真人面前不受宠。
但毕竟也是三名弟子之一,比自己在青芝峰中的地位要高。
几个呼吸间,他心中转过无数念头,但最后却也只是低头应下。
然后,运转法力,吐气开声,说将起来。
虽然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但落在那些新生耳中,还是倍感新鲜振奋。
尤其是几位教习下场,施法表演起法术时,气氛越发高昂热烈。
不由畅享起,修行得道后御剑千里,出入青冥的潇洒快意风光来。
不知道等他们在这里过上两年,发现将来日常是种地割草后,又会是什么心情。
而那边,两位正副院长已经又自说起话来。
“小胡,这一年时间里,我基本都在闭关修行。
道院的事都是你担任,有没有发掘出什么人才?”
韩海平伸出两指,捻动雪白胡须,笑眯眯问道。
“具体姓名、资质、出身来历、学习的技艺,还有教习评价,都收录在里面了。”
胡玉山对此早有准备,闻声便自摸出副卷轴,递交过去。
其心中清楚,别看韩海平说着对道院事务没有关注。
但真有什么事情,却也瞒不住他这个正院长。
当然,这份资料里面,他还是用了些技巧。
通过改动几个字眼,适当弱化或者强化表现及评价。
“唔,一年不见,易丫头居然又连破两层,她今年才十七罢。
看起来,五六年内或许就能筑基?”
听到这里,胡玉山心中暗笑,感觉心中稍微痛快了些。
别人不知道,他心中却是清楚。
韩海平当初其实也相中易佩瑛资质,想要收至自己所在的晓寒一脉。
奈何却被黄花岭那位金丹长老横插一手,抢先定下。
本脉失去了个金丹种子,眼见着她修为步步登高,其心情自然不会多好。
不过旋即,就轮到胡玉山自己了。
“嗯,这个钟隐倒是不错。
这期道生中,他应该是三等资质中,唯一一个突破二层的吧?”
手指落在某个名字上,韩海平饶有兴致地说道。
“听说你那个侄子,也在他手底下吃了个小亏,赔了些灵石出去。”
虽然胡玉山在钟隐入道时间上稍微动了些手脚,但是修为却是瞒不过人的。
以韩海平筑基后期的修为,哪怕隔着数丈远,也一眼看出他已经突破二层。
当然,再具体细微化的话,就不是能够轻易看出来了,非得亲自上手探察不可。
胡玉山心中微凛,却不是因为钟隐,而是因为听到沸血散之事。
见其没有借此追究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语气平淡道。
“小孩子未经历练,提前受些挫折也不是坏事。
这个钟隐表现虽然不错,但毕竟资质差些,往后只会被姚进落下得越来越远……”
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没在钟隐上继续探讨。
韩海平抚掌而笑,话音一转道。
“年轻人却是要多加勘磨才能成器。
依我之见,你那几个侄子外甥,不如先丢进戍边卫那里历练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