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回府
“多谢你。”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姜楠下车,再次跟面前之人道谢。
许陵没有回应,驾着马车准备离开。
“韵儿!”孟书玉满脸焦急,快步上前,急切地说道:“担心死娘了,怎么鞋都没穿呢?”
姜楠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去的马车上。
“来人。”江靖河那紧绷了一整天的面色,终于是稍稍缓和了一点。他对着下人吩咐道:“带小姐回房间去,再速速去把太医请来!”
侍女们立即把姜楠往房间扶。
这倒是姜楠与这位父亲的初次碰面。江靖河的模样确实如她印象中的大将军一般,面容不怒自威。
......
“公子,人已经送到了。”许陵看着靠坐在榻上的男子,心中实在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
“嗯,下去吧。”男子正平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见他还未离开,男子缓缓抬眸,“还有什么事?”
“属下僭越,私自派人查了。那女子是应国护国大将军之嫡女,名为江清韵。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下人,在京城中名声实在不算好。”许陵恭敬地说道。
男子面色如常,目光再次回到手中的书,“既知僭越,下去领罚。”
许陵神色一凛,低头应道:“是,公子。”随后便转身退下。
见他离开,男子放下书,抬手将金色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如雕刻般完美的脸。
低眉沉思片刻后,男子单手撑着太阳穴,缓缓闭上了眼。
昨夜,他与许陵二人驾马回府的路上,无意间见一女子浑身是血的倒在路边。
许陵仔细查看过后,断定那女子活不过一个时辰,因为从伤口来看,她的出血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按道理来说,她早该没了呼吸的。如此严重的伤势和大量的失血,通常情况下,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失去生命体征。然而,她却奇迹般地还活着。
而让许陵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身侧戴着面具的男子,竟开口让人把她带了回去。
在许陵看来,公子一向冷漠,极少会对陌生人施以援手。不仅如此,公子还找了一个妇女给她换了衣服,并让大夫来检查她的伤势。
将军府内。
“太医,情况怎么样了?”江靖河和孟书玉夫妇俩坐在大厅主位上,满脸的担忧。江淮序和江怀风分坐两旁,同样神色凝重。连不常露面的二房庶女江清薇如今也出现在这儿,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不出情绪。
“这……”太医支支吾吾,面露难色。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刚刚查看过了江清韵的伤势,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活不成了的。
“还望太医有话直说。”江淮序微微皱眉。
“回禀将军,从大小姐的伤势上来看,其本无生还可能......但大小姐吉人天相,除了骇人的伤口之外,身体并无其他不妥。”太医如实回答道。
这话使得厅内众人的皆是心下一惊。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孟书玉双手合十,念叨着。
江怀风紧绷着的心终于算是松了松,要是妹妹出了什么事,他是万万不能原谅自己的。一经此事,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还远远不够。他也暗自下了决心,今后必定更加精进自己的武功。
房间内,姜楠呆坐在桌前,小鹊侍奉在一旁。
“小姐,太医说了,您最好卧床休息。要不,奴婢扶您上床吧。”小鹊轻声说道,满脸关切之色。
姜楠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坐会儿。”
小鹊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是姜楠再次开口:“小鹊,你知道宜王吗?”
“宜王殿下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小鹊边回答边给姜楠倒了杯水。
“没事,就随口一问。”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宜王权利很大吗?”
昨日,在她被杀之前,那个杀她的人曾说,只要他的主人一句话,连她的父亲江靖河他都敢杀。
“据奴婢所知,宜王殿下在朝中的权力甚至不低于皇上呢。”小鹊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什么?!”姜楠震惊,一个王爷,权力竟然能和皇帝抗衡?
“嘘,小姐,奴婢身份卑微,是不能议论皇家之人的。”小鹊急忙压低声音说道。
姜楠拉着小鹊坐在自己身侧,“那你偷偷跟我说说,宜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奴婢也是听咱们将军府的人说的,宜王殿下……”小鹊微微压低声音,神色中带着一丝神秘,开始细细地给姜楠介绍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姜楠终于是明白了个大概。
宜王应昭长相十分俊美,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先帝两年前驾崩,大臣们都以为登基的会是应昭,毕竟他在朝中势力深厚,且颇具威望。然而,没想到最终登上皇位的却是当年先帝唯一的,年仅十四岁的儿子。
如今的皇上十六岁,而宜王也才刚过二十。
宜王在朝堂之上权势滔天,敢与皇帝呛声。在私下里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物,有人说他温和近人,也有人说他果断狠辣。听闻他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宜王名下的产业遍布各地,涉及多个领域,富可敌国。
在姜楠这个现代人的认知中,皇帝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拥有绝对的权力。而一个王爷,即便地位尊崇,也不应该有如此大的权力。
“小鹊,那宜王,他可否有心爱之人呢?”想起系统说自己长得像宜王故去的白月光,她就不禁起鸡皮疙瘩。
小鹊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个,奴婢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三年前宜王殿下的夫人故去之后就再也未曾娶妻了。”
姜楠若有所思,“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闻言,小鹊恭敬地行了个礼,轻声道:“是,小姐。奴婢就在门外,小姐若有吩咐随时唤奴婢。”说完,小鹊便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