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晚读
徐启妍拎着一袋子小卖部的零食,心满意足地和江雅楠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感觉刚刚在门口看到的男生挺厉害的,咱们班能打得过吗?”
“不知道,看着和程典水平差不多。如果他同班的男生比冯榆诺菜应该也能打赢。”
“那我就放心了。”
“你这么有信心?我都没说能赢呢。”江雅楠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徐启妍。
“因为我对你很有信心啊,我觉得你肯定能赢!”徐启妍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江雅楠。
江雅楠没有回应,漂泊的心灵却像找到了一处栖息的枝头,内心的不安被抚平,整个人平静下来。
“你竟敢肘击我!”江雅楠一时不知怎么接,佯装要反击叉开了话题,徐启妍做了个鬼脸躲了过去:“嘿嘿嘿,对不起啦~你就原谅我嘛~”
“算了。今天晚读是语文,一起去B座拿晚读讲义?”
“行啊,走!”
刚到语文办公室里取开学检测的试卷和晚读材料,语文老师上来第一句就让江雅楠大感不妙。
“小江啊,你这次发挥得好像不是很好啊?!最近语文上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江雅楠心知这次应该考得不好,高中题型和初中题型差距很大:阅读理解的文章体裁和题目类型、作文的考察方向……都让她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答道:“额……题型不是很熟悉,而且阅读量比较大,没控制好做题的节奏,后面留给古诗和语言运用的时间不够了,选择题也很难选……最后的作文题目也没怎么读懂出题,老师的意图”
“嗯……主要是题型不熟悉、阅读技巧有些欠缺。作文和选择题和中考的区别比较大而且是难点,这次我会重点讲的。”周老把刚刚提到的在他的试卷上圈点出来,做上标记,接着拿出一踏贴了便利贴的讲义,和刚刚的答题卡一并递给她:“这是的晚读内容,今天提前五分钟默写,我二十五来讲一下今天的作业要求,防止你们作业灌水明天又狡辩说没讲清楚。”
看见江雅楠拿着打卷子刚走出办公室就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脸上还挂着些怨气,徐启妍忙问:“怎么啦?”
“开学检测考得不是很好,刚刚被周老说了,压力好大。”江雅楠有些绝望的闭上眼,不想面对现实。
“没关系哒!开学检测那个题型我也不熟悉,班上估计也没多少人能考得好,能考好的应该基本上是暑假去补过课的。”徐启妍安抚地拍拍江雅楠的背,端出万金油式安稳话术,不过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安慰方式了。
江雅楠又把贴在默写讲义的便利贴递给她看,哀叹道:“真不知道以前文强班是怎么写完这么多语文作业的,他还每项作业都提了很多要求。”
徐启妍迅速扫了一眼,忍不住吐槽:“我草,这么多作业:完成练习册上的课时作业自批自改;订正默写;自己尝试订正开学检测试卷考试没写完的写完;还有什么《乡土中国》第一篇的思维导图?这怎么着也要写一个半小时了吧!”
“对啊。那些要求还得都写到黑板上,省得你们又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说我没讲清楚啊你们记不住之类的。而且他还要我和我搭子第一节晚自习下就检查那个思维导图。也就是说晚一总共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不仅得写完数学作业还要分析完一篇文章写完思维导图。挨个检查还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下课十五分钟估计都要耗在检查上还要好声好气问别人要作业检查,想想就很难办……”江雅楠掰着指头给徐启妍一条一条分析,末了还嘟囔一句,“你必须认真写,不许给我的工作增加负担!”
“当然!当然!”徐启妍使劲点头,马上打包票。
夕阳把女孩的影子拉的很长,秋日傍晚的凉风一丝丝带走白日的躁动。
西偏的太阳把天空染得紫红紫红,树上的知了与草里的蟋蟀依然诉说着天气的炎热。
程典和冯榆诺背着拍包,手里拿着买到的三明治,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去。
“你羽毛球是在哪里学的?”
“灵格,姜瑜教的。”
“噢噢噢,”程典其实不知道灵格也不知道姜瑜,“我在飞翎学的。”
巧了,冯榆诺也不知道飞翎。
两人忽然尬住,只听得草丛里蟋蟀响,不过很快就开始聊起老班。南菁严禁奔饭,两人刚刚狂奔去买饭的时候被老班瞧见了,老班想要阻止奈何离得远而且老腿跑不过小腿,只能喝他们几句,一会儿到班里坐定了肯定少不了被他唠叨。
两人踏进教室已经五点五十了,黑板上已经写了密密麻麻的作业,语文尤其的多。江雅楠还在嗒嗒嗒地写晚读内容和要求。
教室里安静的很,老班正在重述他的教学观念:“早起三光,晚起三慌!要早一点来教室……”正巧他俩人就这么撞枪口上了,后面又跑来三个头发也没吹的女生和两个湿着头发的男生。
老班恶狠狠地上下扫了他们几眼:“下次安排好时间,早点到教室!”放他们回座位。
几人一路蛐蛐:“不是五十五才上晚读么,他急什么?”
老班盯着冯榆诺和程典话风一转,两人感觉背上起了一阵恶寒:“而且我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啊——不要奔饭!有的人就是不听!你说是不是啊程典?冯榆诺?下次再让我在路上看到你们奔饭……”
老班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江雅楠在心里叹了口气,墙上钟已经显示五十三了,上次英语晚读他一直讲到六点零五,英语老师在小桌那里很沉默地转笔希望能进入晚读时间。
磨叽完晚读要求,江雅楠在讲台上故意把晚读讲义翻的哗哗响。然而没什么用,发完讲义,老班还在稳定发挥,要是她开学检测的作文能像老班这么酣畅淋漓就好了。
五十五,周老很准时的到了。老班和周老互相点头对接了信号,江雅楠以为老班可以结束他的长篇大论了,没想到他一直讲到了五十九,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感觉周老的脸黑得都可以写字了。
最后晚读向后拖了五分钟。
教室门口响了一道声音:“八班体委去文德楼A座开会。”
七点,体委拿着几张纸回到教室,宣布了10.18运动会的消息:“我会把这张项目表贴在教室后面,有意向的同学可以下课到我这里填报名表。另外羽毛球、乒乓球、足球这三个团体项目是不用填表的,想参加的同学直接来和我说就可以。其中羽毛球和乒乓球是需要两男一女——一场男单、一场女单、一场男单三局两胜,足球是……”
程典、冯榆诺一听,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江雅楠倒是巍然不动地写作业,头都没有抬一下。
冯榆诺拿到程典传过来的便利贴:【如果江雅楠参加,只要不遇上七班,我们女单必胜啊】
讲台上,体委还在积极动员:“请同学们积极报名,毕竟我们也只能参加三次,希望同学们能运动会上给自己的青春留下美好的回忆。”
江雅楠还是继续埋头写作业,仿佛根本没听到要开运动会的消息。
冯榆诺回道:【我看她好像对运动会不感兴趣】
程典为难的“嘶”了一声,不甘心道:【她下午不是来球馆了吗?应该是喜欢羽毛球的吧】
【不清楚,以后问问】
江雅楠换了本练习册写。
冯榆诺又补充一句:【但如果她参加,我们肯定如虎添翼】